第624章

去哪弄这八十万?

而且这还是保守治疗。

谁也不敢保证后续会不会有什么意外需要更多的钱。

而且这个老人,一大把年纪了,就算把这八十万花出去,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倒不如,趁早放弃。

但是医生也没直说。

他把这个问题留给两个人。

傅乐贤年龄再小也知道,

八十万,就算把他给卖了,他也不一定能拿得出来。

他小脸惨白。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也知道,这对于远哥来说,也绝不是一个说能拿就能拿的费用。

可是,

昨天才说可以带着阿婆去首都。

还没实现阿婆的心愿,就这么草率的放弃,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残忍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少年的话斩钉截铁:“救!钱我会去准备。”

医生点头,重新回到手术室。

听见身后的少年又说:“只要人没事,多少钱都没关系。安排最好的。”

医生没再说话。

傅乐贤没敢问,过了一会,他傻呆呆地说:“小哥,要不然你把我卖了吧。”

祁时鸣低头看他:“嗯?”

傅乐贤:“这样钱很快就能凑够了。”

祁时鸣伸手弹他脑袋:“就你这种能吃能睡的类型,除了你远哥,还有谁要你?小小年纪,就知道胡说八道。”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心,我从祁家回来的时候,拿到了一大笔赔偿金。有几百万呢,只是几十万而已,不难。”

祁乐贤松了口气,惊叹道:“没想到祁家,这么人傻钱多。”

祁时鸣:“可不是嘛,对了,跟你哥那边,就说阿婆这次手术,花了三万多块钱,医保还能报销一部分,听见了吗?”

祁乐贤不理解:“为什么啊?”

祁时鸣:“你远哥现在压力已经够大了,如果再多点,他会崩溃的。我们是一家人,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

好在,

三个小时后。

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目前已经送到重症监护室,具体情况还要等了观察之后才知道。今晚医院,还是留几个人看守着吧。”

一大一小立马点头。

重症监护室门口没办法进去。

少年索性就席地而坐。

旁边的傅乐贤早就累到打哈气,搂着祁时鸣沉沉地睡过去。

等傅凌远来的时候,

就看见昏暗的楼梯道上。

少年的面孔精致如画,一大一小相互扶持。

他走过来的时候,祁时鸣才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他:“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天都快黑了。”

傅凌远将少年扶起:“抱歉。”

他知道阿婆出事的时候就想马不停蹄过来看。

但是他也清楚,就算多一个自己也无济于事。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没钱寸步难行。

他一整个下午,就是在东奔西走地去借。

可即便如此。

借来的一万多块仍然是杯水车薪。

傅凌远不敢去问结果,因为真的害怕,得到的结果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祁时鸣叹气:“好了,阿婆没多大事情,目前在监护室里面观察,等从里面转出来,就可以出院了。”

“放心,没花多少钱,我身上有存款,外加上有医保,折合下来,就一点点。”

少年踮着脚尖,在男人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我俩一直在这等你,等你回来。”

傅凌远下意识扶好少年的腰,他松了口气。

但是眉骨却没有放松。

他知道小少爷是在骗他。

阿婆曾经又不是没有在重症里面待过。

一晚上两万。

那时候几乎就快要了他的命。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他也不会在知道阿婆出事的时候,里面就去借钱。

少年抱住他,“好了,阿远,接下来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好好做你认为对的事就可以。”

“阿婆还说要去首都呢,你要更努力地赚钱呀。”

傅凌远抿唇,“我好像欠你的东西,更多了。”

祁时鸣笑道:“欠我?你欠我什么?我可不觉得你欠我。”

“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

第一天,

阿婆还没醒。

她的求生欲望很低。

甚至抱着一种,如果自己死了也好,死了就不会再拖累三个孩子的想法。

她虽然昏迷了,但是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阿远每天工作完都会来看她。

知道乐贤会隔着玻璃跟她说自己今天在学校的情况。

也知道鸣鸣每天都在联络医生去给她改变治疗方案。

所有人都那么努力地想让她活着。

可是唯独她自己。

她真的太累了。

现在阿远有了新的依靠,她真的选择离开人间,好像也可以。

长痛不如短痛,她不想浪费孩子们的钱了。

第832章 双重人格:保镖vs少爷二十二

这个人间活着实在是太苦了。

阿婆自认为自己已经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白天大家都在忙碌的时候,阿婆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她闭着眼睛,让自己的呼吸逐渐变缓。

却听见玻璃窗外少年对她这么说。

“阿婆活了这一辈子好像都没有照过一张照片,如果最后连一张好看的照片都照不了,那阿远他们将来该有多伤心啊?”

“毕竟阿婆好像只能储存在他们的记忆里,甚至连一点念想都没有给他们留着。”

“我觉得他们一定会生气的。”

少年似乎在自言自语,但是说的话却准确无误地戳中了躺在病床上的阿婆。

她最终放弃挣扎。

祁时鸣又说:“而且现在的生活环境在逐渐变好,条件也越来越充裕。阿婆好像还没有去看过首都吧?”

“好像还没有看过我们的国旗在缓缓上升的时候吧?”

“也没有看见阿远出人头地的那一天,阿婆如果真的这么走了,在黄泉路上,难道就真的甘心吗?”

祁时鸣目光紧紧地看着旁边的呼吸机以及心脏记录仪里面的数据。

好在随着自己说的那番话,

阿婆心里面的那一股泄气的感觉开始逐渐停止。

等到晚上,

傅凌远就已经满身狼狈的从外归来。

他知道家里面现在最缺的就是钱,所以只要是给工作给钱的地方。

他都会去干,不管是干多少个小时。

少年踮着脚尖,摸着他的脑袋。

“阿远!辛苦你啦!”

傅凌远这个年龄的小孩都在干什么呢?

刚刚大学毕业,或者正在家人的关怀下,每天不愁吃穿。

而他的阿远,生活却这么苦,这么苦。

傅凌远并没有抗拒少年的安危 反而对他而言,在这一段艰苦的过程中,这一丝安慰成了他支撑下去的希望。

他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沮丧,这一次回来的时候,甚至能够很明显察觉到他神采奕奕的样子。

“阿远,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傅凌远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之前被祁家拒绝打压的那个项目,刚才已经通过政府那边的审批。”

“政府那边给了我十万元的启动资金,作为队伍的创业支持。这个结果已经比我最开始设想的要好太多了。”

他无比庆幸,庆幸自己活在一个自由的时代里。

哪怕就只有十万,也足够让他支撑一段时间。

“阿远,如果你要是将来赚到钱的话,你想用钱做些什么呢?”

祁时鸣歪着脑袋问他。

“给你买很多很多好吃的。”

傅凌远想要给这个小少爷最好的生活。

“可是除了我之外呢?”

“想把这些钱捐助给教育机构,或者贫困山区的机构。”

傅凌远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社会帮助过他,那他自然也要回馈回去。

等到三个人回家休息。

在第二天的时候接到了一个好消息。

阿婆的伤势在逐渐恢复,不出意外的话,在重症监护室里面再待两天,等待着各项数据平衡了之后,就能够转进普通病房。

也就是说,最晚今年是有可能会出院的。

傅凌远坐在床上抱着那台自己在二手市场上淘来的电脑。

是最初版本的电脑,价格很是廉价。

老板看着他眼熟,直接用120元的价格卖给他了一台老式的台式。

虽然卡顿的不行,但是基本的网络还是能够浏览。

傅凌远靠着这一台老式的电脑,开始在这个偌大的互联网上摸。

他不需要少年给他提供的任何帮助,他走的每一步都是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往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