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本章含心理催眠自残幻觉内容
*本章含心理催眠自残幻觉内容*
陆凛至觉得自己正在被无数双眼睛溶解——
那些眼睛长在会议室的木纹路里,长在情报文件的字符间隙,长在天花板冰冷的金属接缝中,它们无声地注视着他,瞳孔里旋转着嘲弄与恶意的漩涡。
冷汗浸湿了他额前的黑发,紧贴着皮肤,带来粘腻的寒意,他必须集中全部意志,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在这群下属面前失态,不伸手去抠挖那些幻觉的眼球,不将面前正在汇报的赤隼的脖颈拧断。
“……渊约商……在……的小据……已清理……完……”
赤隼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污浊水流传来,模糊不清,陆凛至的指尖掐进坚硬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他看见自己脚下的阴影正在蠕动,像是一滩粘稠的,活着的黑暗,正试图顺着他的裤脚向上攀爬。
“出去。”
他的声音嘶哑,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
赤隼愣住了,不明所以。
“全都……滚出去!”
陆凛至猛地抬起头,眼底里面翻涌着濒临失控的暴戾与痛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需第二遍命令,所有人在数秒内迅速且无声地退出了会议室,厚重的门被轻轻合拢,当最后一道视线消失,陆凛至强撑的脊梁像是瞬间被抽走,他猛地靠向椅背,剧烈地喘息着。
寂静如同有生命的实体,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那些眼睛没有因为旁人的离开而消失,反而更加清晰,更加肆无忌惮,低语声开始在他耳道深处响起,混杂着他早已遗忘的,来自监舍的诅咒与哭泣。
他需要疼痛。
需要尖锐的,明确的,属于现实的痛感来刺穿这令人窒息的混沌。
他从口袋里找出了那根铁丝,没有犹豫,他卷起左臂的衣袖,对着小臂内侧,狠狠地划了下去——
预期的剧痛没有到来。
他的手腕被一只手死死攥住了。
那尖端停滞在皮肤上方,仅差毫厘,陆凛至抬头,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
编号7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他白色的头发在从门缝透进的微光中显得格外醒目,正紧紧盯着陆凛至,里面没有惊讶,没有劝阻,只有平静。
和洗漱室的幻觉里的那一次,是多么相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手。”
陆凛至的声音低哑,带着威胁,编号7没有动,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牢固。
“我说……放手!”
陆凛至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这种失控感连同脑海中翻腾的幻象,让他震怒,另一只手握拳,带着风声砸向编号7的脸颊——
编号7没有闪避。
拳头在触及他皮肤前硬生生停住,陆凛至喘着粗气,看着对方那双映不出任何幻象,只映着他自己扭曲倒影的眼睛。
在那极致的混乱中,这双眼睛成了唯一固定的坐标。
然后,编号7做出了一个让陆凛至永远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缓缓地从陆凛至僵直的手指中,取走了那根铁丝,松开了攥住陆凛至手腕的手,然后,在陆凛至震惊的注视下,他将铁丝的尖端,对准了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
毫不犹豫地,刺入,然后向下划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皮肉被割裂的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在他苍白的掌心,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沿着他掌心的纹路蜿蜒而下,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上,一朵朵晕开。
陆凛至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编号7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依旧平静地看着陆凛至,然后,他伸出那只正在流血的手,精准地握住了陆凛至刚刚意图自伤的那只手臂,将他完好无损的小臂,紧紧按在了自己掌心的伤口上。
温热的,粘稠的,属于编号7的血液,瞬间浸湿了陆凛至的皮肤。
那触感如此真实,如此灼热,带着生命搏动的力度,像一道强光,骤然刺穿了他脑海中重重叠叠的阴霾。
编号7向前一步,靠得极近,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
“这样就好了。”
他凝视着两人通过血液连接的地方。
“我的血会告诉Daddy,什么是真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一瞬间,陆凛至脑海中所有的幻象——眼睛,低语,蠕动的阴影——
如同被击碎的玻璃,哗啦一声,消散无踪。
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他看着编号7掌心那道狰狞的伤口,看着对方毫不在意的眼神。
这比任何幻觉都更疯狂,却也比任何药物都更有效。
……
以前血液只沾染过那根铁丝。
现在终于沾染上Daddy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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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尚未完全清理干净,蓝医生就如同嗅到腐肉气味的秃鹫般不请自来。
他脸上挂着那种混合着职业性关切与深层探究的,令人不适的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亲爱的首领,”
他的声音像蛇一般,黏腻地在室内滑行。
“听说您最近……休息得不太好?”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编号7随意包扎着绷带的手,又落在陆凛至难掩疲惫的脸上。
陆凛至抗拒他的到来,但身体的虚脱与精神的残破让他无力拒绝任何可能的帮助,许了蓝医生的检查。
“精神过度耗竭,伴随严重的感知混淆……”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分析一个有趣的病例。
“需要一些……强效的安抚。”
他取出一支预先准备好的注射剂,液体呈现出不自然的,带着反光的幽蓝,编号7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那支注射剂,身体微微前倾。
“放松,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蓝医生对编号7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却更显诡异的笑容。
“这只是为了帮助Daddy睡个好觉。”
他刻意用了那个称呼,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陆凛至闭上眼,默认了。
针尖刺入颈侧的皮肤,带来轻微的刺痛,冰冷的药液涌入血管,几乎立刻,一种沉重的麻木感开始蔓延,将他残存的焦虑与恐惧强行镇压下去。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落入了一个不算温暖的怀抱。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陆凛至听到蓝医生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低语:
“看啊,连您的潜意识都在呼唤他。”
“只有他能让您获得安宁,不是吗?”
“接受他,就是接受您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幻觉以另一种形式卷土重来。
他不再看到无数的眼睛或蠕动的阴影。
取而代之的,是编号7。
无数的编号7。
有的编号7站在血泊中,对他伸出手。
有的编号7在黑暗中持刀而立,眼神冰冷。
有的编号7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注视着他……
这些幻象不再带来纯粹的恐惧,而是混杂着依赖。
当他因为那个持刀的幻影而惊惧时,现实中编号7的手会适时地握住他,将他拉回来。
当他因为孤独的幻影而彷徨时,现实中编号7的气息会靠近,提供确切的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蓝医生的药物,是一个卑劣的引导者,将他对安宁的渴望,与编号7的存在强行捆绑,深化,它放大了编号7在他精神世界中的印记,让那个白色的身影,无论是真实还是虚幻,都成了他意识海洋中唯一不会沉没的岛屿,在一次次药物催化的半梦半醒间,陆凛至的理智在挣扎,但他的本能,却已经开始向着那片唯一的“安全地带”漂流。
他分不清是编号7真的无处不在,还是他的大脑在药物的作用下,为自己创造了一个唯一的救赎幻象。
他只知道,当编号7在身边时,那些光怪陆离的恐怖会消退,当编号7离开,哪怕只是片刻,整个世界又会开始扭曲,崩坏。
这种认知,比任何幻觉都更令他感到绝望。
他正在被温水煮青蛙般,驯化了对那个怪物的依赖。
而蓝医生,则满意地记录着这一切,在他的实验日志上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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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段二成果显着。依赖关系已初步建立。精神锚点固化进程:78%。建议继续强化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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