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本章含血腥暴力幻觉描写内容

*本章含血腥暴力幻觉描写内容*

留在血契的这些年……洗漱时,吃饭时,训练时,做一切事情时……一定,一定会瞥到那个消瘦的,矮小的身影。

小孩,小孩,小孩,每天都能见到小孩。

那个小孩好像无孔不入地钻进了陆凛至的生活碎片的缝隙里。他总在他的身旁,不是低头模仿着陆凛至的动作,就是在一旁哭泣,最后离开。

自己身体一动,莫说多细微,便是呼吸,他也又马上像是在空气中气化飘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他的每一帧动作,无一不让让陆凛至内心深处没来由感到一阵“熟悉”。

……

他到底是谁?

陆凛至和这个若有若无的小孩朝夕相处的时间,不可避免的想过千百种可能性。

那么瘦小,那么脏乱的小孩……最可能是以前在贫民窟偶然看见的流浪儿童。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这样。

很有可能是还在贫民窟生活时某天偶然碰见的,仅此而已。

但陆凛至对自己这个最满意猜想还是隐约觉得不对。

一个普通的流浪儿童,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感到那么熟悉?

……

教官的鞭子把游神中陆凛至的思绪抽走了,他从刚刚的猜疑中挣脱出来,倏然重新端正姿势,冷下脸,换回平常那副表情和姿态。

没时间想这些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记住所有枪械的握法,是记住人体筋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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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挂着的日历向着对面死灰的墙,每个十月二日之前的日子都被打上了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已经是血契给只剩陆凛至独住的,三十八号房发的第八篇日历了。

陆凛至二十三岁。

而其他那些同训呢?

不提也罢。

他们无一例外,这八年间,早就被陆凛至一个个用各类手段,用多种技法——

子弹为他们签署了死亡证书,刀尖替他们完成最后的叹息,抹消了他们在这世上活着的最有力的证明,删除了他们生命的系统工程中每一行代码……

化为了培养人才的耗材,养出蛊虫的饵料。

可那个小孩,还是如影随形的在他身旁,仿佛是一张钉在陆凛至的眼角膜上永不褪色,时间过去还愈发清晰的相片,他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留驻他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

这小孩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到有时陆凛至都感到些恍惚——在他握枪射击时,小孩永远挡在他和靶子之间,尽管他知道小孩不是真的,可在开枪那一刻,虽然小孩消失了,他若有若无的倒地声似乎永远在他耳边回荡:在他肢解解刨时,小孩始终蹲在他的身边,低着头静静地凝视陆凛至切开肌肉和折断胫骨的双手,似是忽视了浸满了脚底的鲜血和身旁人动作的残暴。

陆凛至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像发了疯一般的,想尽各种办法把他留下,再仔细看看他是谁,可不管他怎么努力的想看到他的正脸,那个小孩在他能看见对方的时候,永远是在低头背对。

和小孩之间,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纱,永远钻研不真切,也琢磨不透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滋滋滋……”

一阵守职的广播的电流声划破了三十八号房里寂静的空气。

……啊,对。

到该注射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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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踏进熟悉的注射室,蓝医生正在戴手套。

“好的祝你生日快乐,快点躺好马上注射,诶还挺押韵?”他的眼角恶心的眯起,“你二十三了?还是二十二?”

那厌烦又窒息的笑容能穿透口罩,直愣愣地打在陆凛至的眼球上。

“……”

“自己躺下吧。”蓝医生讨了个没趣,拿起针管,收起表情摆回了那副官腔官调的样子指了指注射床。

陆凛至走到床前坐下,撸起了袖子:“二十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走近,把针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官腔官调终究还是挂不住:“针痕还挺多,愈合的也很迅速……不知不觉间就给你打了八年的针了呢,你长这么快?”

……

“衍生体匹配的很优良很成功,现在是99.98%,而且没有排斥反应……”

短暂的注射像过去的八年间一样,再一次毫无意外地结束了。

“好了,”蓝医生甩了甩手,示意他离开,“现在也不需要棉布止血了吧?你赶紧去训练场,别让教官等……”

“蓝医生。”陆凛至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嗯……?是胳膊很疼吗?还是很昏?”

“没。”

“那怎么了?”

“这个事情,你跟别人说,你死。”

蓝医生正摘口罩,愣了一会儿,随后双手插兜,毫不掩饰的仰头,猥琐的大声狞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会吧?!哈哈哈!没关系你还……”

啪!

没等他取笑完,陆凛至跨步上前一个响亮的耳光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抽在了他的右脸上,蓝医生的嘴角瞬间渗血,这还不够,他又抓起他的头发用力的把他的头撞在墙上,清脆的撞击声在狭小的注射室里久久回荡。

“胡说八道……”陆凛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这几个字。

蓝医生被死死按在墙上,额角与冰冷墙面接触的地方已经由红转青,甚至透出些许骇人的紫黑色。

属于“疯狂”的颜料颜色,又增了两种呢。

他嘴角咧着,血丝混着唾沫淌下来,可那双眼睛却在剧痛中闪烁着更加兴奋,近乎癫狂的光,陆凛至凑近他的耳侧,声音压得极低。

“我的幻觉,那个哭的小孩,怎么回事?”

蓝医生喉咙里发出像是破风箱般的笑声,即使在这种受制于人的情况下,他依旧在笑:“不知道啊……我是搞生物工程的……不是心理医生……”

陆凛至周身松散的气息为之一敛,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手下力道更重,几乎要将他的头骨按进墙壁里。

“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那些药,对不对?”

“可能吧……”蓝医生艰难地转动眼珠,试图对上陆凛至的视线,“增强机体……总得有点……副作用吧?那小孩……好看吗?是不是……很可爱?”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研究般的好奇。

“怎么让他消失。”

“消失?”蓝医生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猛地呛咳起来,咳出了更多血沫,全部糊在墙上,“为什么……要让可爱的他消失?多有趣啊……那是你的一部分……是你最“干净”的部分……看着他哭……你不心痛吗……”

他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反复的在脑中回响,刺激着神经,陆凛至猛地松开了手,蓝医生像一摊烂泥般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捂着额头,肩膀不住地抖动,不知是因为哭,还是因为笑。

陆凛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所有情绪已经褪去,只剩下凉薄,他用别样的绅士整理了一下刚才动作间弄皱的袖口,仿佛刚才施暴的不是他。

“记住我的话。”他最后一次开口,“关于我的一切,任何一个字泄露出去,我会让你比死更痛苦,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那个癫狂的,让他恶心的笑脸,转身,拉开了注射室的门。

门外走廊的光线切割进来,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投映在室内冰冷的地面上,他没有回头,走了出去,并将那令人窒息的,混合着消毒水和血腥味的空间,连同里面那个疯魔,一起关在了身后。

蓝医生跪坐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远去,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撞击,回响,充满了扭曲的愉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艺术品……真是完美的艺术品啊……”他喃喃自语,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狂热,“妹妹……你在天上看到这些,一定……一定会很骄傲吧……继续成长……让我看看……你还能变成什么样子……”

而门外,陆凛至走在走廊上,面无表情。

疯子。

算是明白了。

血契里每个人都是疯子。

他眼角又瞥见了那个让他抓狂的孩子就低着头,紧紧跟在他身后。

他选择性无视了他,小孩也像是很识趣,没跟几步就消失了。

刚才的逼问没有得到任何确切的答案,但他心里清楚,那个哭泣的孩子,那些纠缠的幻觉,与这八年来他所感受到的痛苦,注入他体内的药物绝对绝对脱不了干系。

这笔账他记下了,连同今天这份“生日礼物”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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