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本章含血腥残忍背叛内容情感冲击

*本章含血腥残忍背叛内容情感冲击*

四月的风理应带着暖意,但吹不进血契的地底,这里只有永恒不变的阴冷,混合着铁锈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水泥墙壁像巨兽的肠道,吞噬着所有的温度和声音。

然而陆凛至却感受到了一丝温度——不是春天的,是舍友的。

深夜的监舍漆黑如墨,只有通风孔漏下的一缕微光,像上帝的怜悯般吝啬,两个少年趴在一上一下两张床铺上,借着这缕光研究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穿过垃圾处理通道,就是后山。”陆凛至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在地图上那个模糊的标记处划过,“然后,一直往东跑。”

他的眼神里,是久违的,奢侈的,一点叫做希望的亮光。

下铺的少年是他在这里唯一的温暖,在他被打得遍体鳞伤,蜷缩在角落时,会默不作声地挪过来,用身体挡住教官巡视的视线。在他被幻觉折磨得彻夜难眠时,会安静地听他用支离破碎的语言,讲述那个哼着走调摇篮曲的母亲。

三天前,在去洗漱室的路上,这个少年突然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假装在争执,却在他耳边急促低语:

“小L,我们一起逃出去,走到最后!我发誓!”

走到最后。

陆凛至在心底默念这四个字,像含着一块世界上最珍贵的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把地图摘上来,放到被窝里仔细折好,塞进那个他验证过,不会被搜查到的床和墙之间的缝隙里。

“明天凌晨,换岗时分,按计划行动。”

下铺传来用力点头会发出的衣料摩擦声,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那份决心。

“好,按计划行动。”

陆凛至以为那声音里的颤抖是出于兴奋,那睡前的沉重叹息是源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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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被注射药物吗?”

“为什么想?小L被折磨成那样,我难道会羡慕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很聪明,血契需要聪明人,你也看到了,这里就是在养蛊,就算你们现在情同手足,迟早有一天,他也会为了活命杀了你。”

“他不会。”

声音斩钉截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可以和他一样接受注射。到时候,你说不定能取代他,成为血契的接班人。”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他……不会杀我的。”

“血契已经知道你们准备逃跑的事了。”

更长的沉默。

“被搜到了?”声音开始发抖。

“还有那根铁丝。”

死一般的寂静。

“LLZ现在在哪?”

“注射室,基因适配度已经调到89%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沉默仿佛永无止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知道你父亲是谁吗?”

衣料摩擦声响起。

“……你看这个。”

一声满意的轻笑。

“现在你明白了,这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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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时刻即将来临,陆凛至隐在阴影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在等待那个约定的信号。

但他等来的却是杂乱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教官粗哑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藏得不错啊,小老鼠……地图交出来,让你死得痛快点。”

陆凛至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浑身发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门缝中,他看见那个曾经发誓要一起走到最后的人,此刻挺直脊背,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炫耀的得意。

那根曾经与他一同绘制地图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了那个缝隙。

“在那里。”

没有愤怒,没有嘶吼。

在那一刻,陆凛至感觉自己飘了起来,悬浮在半空,冷静地俯视着这场精心策划的背叛。

他脑海里响起的,是母亲那首早已走调的摇篮曲,温柔,破碎,而诡异。

直到某种本能驱使着他动了。

教官转身去掏地图的瞬间,陆凛至像一道幽灵,从阴影中滑出,他握着那根本该用来开锁的铁丝,没有攻击教官,而是直扑那个背叛者,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捂住嘴,铁丝精准地抵上咽喉——他太熟悉这个动作了。

教官回头看见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抱起手臂,露出残忍的笑意,甚至后退了半步,摆出欣赏的姿态。

在这种地方,互相撕咬是常态,背叛与惩罚是日常,是血契教官们教不来的,最生动的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双曾经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恐惧和哀求,还有一丝陆凛至已经不想分辨的悔意,陆凛至的脸贴近对方,鼻尖几乎相触。他的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深不见底的失望。

“你说过……”

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耳语,却冰冷刺骨。

“会陪我走到最后。”

铁丝缓缓刺入皮肤,没入咽喉,温热的液体涌出,染红了他的手,他刻意控制着角度和深度,让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

“骗子……”

对方的身体剧烈抽搐着,泪水和血水混合着滑落,陆凛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正在从这具年轻的躯体里流逝,他死死盯着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仿佛要将“背叛”二字刻进灵魂深处。

直到一切停止。

陆凛至松开手,站起身,无视攀满身的温热液体,他看向教官,眼中毫无焦点,呼吸平稳得可怕。

教官满意地咧嘴一笑,鼓掌称赞:“漂亮!终于像个样子了!尸体放着,明天会有人收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脚步声渐行渐远。

陆凛至缓缓蹲下,注视着那双再也不会闭合的眼睛。

直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也好。

他伸出手指,蘸着尚且温热的血液,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画下一个枷锁——那是他心中“承诺”的形状。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相信任何语言。

誓言,只能用血来铭记。

那个还会在尸体旁哼唱摇篮曲的少年,在这一夜彻底死去。

活下来的,是日后让黑暗世界战栗的,“血契”的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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