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的苍冥

三天後。

「宿主,提醒您时限快到罗。」

脑袋里的系统音叮当作响,夜璃只当听见苍蝇嗡嗡,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专心致志地跟眼前的药钵较劲。

药杵在钵中规律地画着圆,发出沉闷的「叩、叩」声,每一下都敲得系统心头发痒。她的动作稳得像钉在原地的秤砣,手腕转动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十年如一日磨药练出来的JiNg准,连药粉飞溅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宿主?您该不会是想弃任务不顾吧?您这可是……」

系统的碎碎念还没说到重点,医馆的门忽然被人大力撞开,门板「砰」地撞上墙壁,震得墙上悬挂的药材标签都晃了晃。

「哪边不舒服?」

半天没人搭腔。

她这才缓缓抬眼——然後对上一双深绿sE眸子。

那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她,瞳孔微微收缩,活像夜行的黑豹在暗巷里锁定了猎物,却又隐隐带着点饿了三天终於见到罐头的急切。

苍冥站在门口,身後跟着一个脸sE青得像发霉青菜的手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站得笔直,肩膀舒展,下巴微微扬起,姿态从容得像是来巡视自己领地的帝王,连脚步都踩得四平八稳。

可他那条藏在衣摆後头的尾巴彻底出卖了他,此时正像见到主人的金毛犬一样疯狂摇摆,连尾尖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快。

他努力维持着冷淡的表情,语气也装得云淡风轻,彷佛只是路过进来喝杯茶:「看病。」

那两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可尾音里的紧张劲儿,连旁边脸sE发青的手下都听出来了。

夜璃扫了他一眼,又扫了扫他身後那个明显是被抓来当幌子的手下,嘴角几乎要忍不住g起来——这货怕不是想她想疯了,连这麽拙劣的藉口都想出来了。

她压下心头的笑意,指了指诊桌:「坐吧。」

苍冥没动,还是靠着门框,双手抱x装闲适,可交叠在臂弯处的手指却在轻轻敲着手臂。

那个手下偷瞄了苍冥一眼,才胆战心惊地开口:「就……x口闷、头晕、还有……」

「哪个?」夜璃挑眉。

「就……全身都不太舒服。」手下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後几乎变成了蚊蚋哼鸣,生怕说错一个字就被自家少主扔去喂魔虫。

夜璃没追问,伸手搭上他的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指尖刚刚贴上对方手腕,苍冥的视线就像跟踪导弹似的黏了过来,扫过她的手指时快得像做贼,转眼又装作若无其事地飘回她的脸上。

诊间顿时安静下来,只剩药钵里残留药粉的细微颗粒落在桌面的声音,还有苍冥那道几乎要实T化的视线,沉甸甸地压在夜璃的肩膀上、手上,连她低垂的睫毛都像是被盯得发痒。

夜璃压下想笑的念头,故意装出专注诊脉的样子,睫毛垂得很低,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Y影,彷佛完全没察觉到那道炽热的目光。

过了半晌,她终於开口,语气闲闲的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少主大人最近睡得好吗?」

这话明明是问手下,可她的视线却飘向苍冥,那一眼快得像蜻蜓点水,可眼角弯起的弧度却带着满满的「我都知道」的玩味。

手下愣了愣,偷瞄了一眼苍冥越来越黑的脸,才结结巴巴地回答:「还、还行……」

「那有没有其他奇怪的反应?」夜璃继续追问。

手下彻底懵了:「啊……?」

「会不会莫名烦躁?稍微动一下就容易出汗?晚上翻来覆去睡不安稳,闭眼就想起某个人?」她每问一句,就抬眼睃苍冥一下,看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心头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些症状说的谁,苍冥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三天简直像被虫子啃了心似的,白天坐立难安,晚上闭眼就是夜璃磨药的模样,连训练时都会走神,手下们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

「这……我可能……」手下看看苍冥的脸,又看看夜璃带笑的眼睛,支支吾吾半天,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有还是没有。

「嗯。」夜璃收回手,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确实有点问题。」

手下脸sE瞬间惨白,连声问道:「很严重吗?会不会Si?」

「不会Si。」夜璃站起身,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到药柜前抓药,指尖在药柜cH0U屉间灵活穿梭,熟练得像在跳一支早已烂熟於心的舞蹈,「但要多休息,少C劳,别太紧张,尤其别满脑子想着不该想的人。」

最後那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却JiNg准紮中苍冥的心窝。

他的耳尖瞬间泛红,连尾巴都僵了一下,却还要装作镇定地咳嗽一声,转过头去看墙上的药材图谱。

夜璃很快就把药包好,递给手下:「三天份,吃完再来。记住,一定要让你家少主亲自煎药亲自喝,别偷懒。」

手下接过药,如获大赦般看了苍冥一眼,见他扬了扬下巴,连忙抱着药包快步冲了出去,连门都忘了轻轻关上。

门板「咔嗒」一声关上,医馆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夜璃没急着开口,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诊桌,把药钵摆得整整齐齐,把散落的药材一点点归位,还用抹布仔细擦掉桌面上残留的药粉,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就是要让苍冥先忍不住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苍冥还是靠着门框,姿态看起来依旧从容,可交叠在x前的手臂肌r0U却绷得越来越紧,指节都泛出了白sE。

他心头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兔子,既想冲过去把夜璃搂进怀里,又怕自己太唐突吓跑她,就这麽纠结来纠结去,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沉默像一团沉甸甸的乌云,压在两个人头顶,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终於,夜璃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故意逗弄的轻蔑和甜腻:「还不走?口是心非的少主大人~」

她头也没抬,继续擦着桌面,可嘴角的弧度却藏都藏不住。

苍冥的深绿sE眸子瞬间眯成了一条缝,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可耳尖的红sE却越发明显:「谁口是心非?要不是我手下生病,我才懒得来你这破地方。」

最後那句话说得飞快,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藉口拙劣得可笑。

夜璃终於抬头,双手合并放在脸旁边,歪着头看着他,面具下的酒红sE眼睛弯成了月牙:「是是是,我们少主大人最T恤手下了。」

她歪头的角度很大,面具边缘擦过肩头,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颈项,看得苍冥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现在看完了,你还在这是……?」她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挠得苍冥心头痒痒的。

苍冥终於忍不住了,从门框边走过来,一步、两步,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走到夜璃面前,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抱怨:「你上次不是很会玩?怎麽,换我来就不好玩了?」

他本来想装得从容又霸气,可走动间的急迫劲儿却彻底卖了他,连尾巴都忍不住在身後轻轻扫来扫去。

夜璃的视线从他的眉眼缓缓移到鼻梁,再移到嘴唇,最後又落回他的眼睛上,缓慢而仔细,像在丈量他今天和上次见面时有什麽不同。

她看得苍浑身发热,下意识想往後退,可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所以你今天是来玩我的?」夜璃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麽」。

苍冥愣了一下,他以为夜璃会慌张,会像他上次那样被戳破心思就乱了阵脚,可她却站在那里,从容得像一面镜子,把他所有的狼狈都照得一清二楚。

「难道就准许你可以逗我,我就不行?」苍冥的话说到一半就卡壳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争什麽,只是单纯不想输给她。

「可以啊。」夜璃双手撑在身後的桌沿,仰头看着他,面具微微上翘,露出底下小巧的下巴和一截白皙的颈项,细细的血管随着呼x1轻轻起伏,看得苍冥心跳越来越快,「你想怎麽玩?」

苍冥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这次换我掌控局面」的坚定。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正在不自觉地发抖,连指节都在微微颤动。

夜璃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头看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你的手在抖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苍冥的指节瞬间一僵,嘴y道:「没有。」

「有。」夜璃歪了歪头,指尖轻轻在他手腕内侧划了一下——那里正是脉搏跳动最快的地方,「而且心跳变快了,我都能听见哦。」

那轻轻的一触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苍冥的全身。

他下意识想松手,可又咬牙握紧了——松手就输了,他绝对不能输给她。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都陷进了自己的掌心,可夜璃却根本没挣扎,就那样乖乖让他握着,像在等他下一步动作。

苍冥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麽。

他只觉得自己越来越靠近夜璃,那GU独属於她的甜腻香气钻进鼻腔,让他的呼x1越来越紊乱。

等他反应过来时,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得能看见她面具边缘细小的划痕,能数清她睫毛的弧度。

「你耳朵都红了。」夜璃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味,视线直直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闭嘴。」苍冥恼羞成怒地低吼,声音却哑得像被沙子磨过。

「你上次也叫人家闭嘴。」夜璃不仅没闭嘴,反而微微偏头,露出颈侧白皙的皮肤,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聊八卦,「然後呢?在我离开之後,你有没有偷偷做什麽?b如……想我想到睡不着?」

苍冥的呼x1瞬间滞住,心跳漏了一拍,随後便像打鼓一样疯狂撞击着x口。他满脑子都是这三天来的胡思乱想,连训练时都会走神想她,还有想着她释放慾望的时候,难道她真的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念头像一根细针,紮破了他好不容易维持的冷静伪装。

他把脸转向一边,不让夜璃看见自己渐渐发烫的脸,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关你什麽事。」

可他握着夜璃手腕的手,却抖得越来越厉害。

「好奇而已,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大概猜得到。」夜璃的语气依旧轻松,可苍冥却觉得,她好像什麽都知道,连他半夜偷偷m0去医馆门外徘徊的事都知道。

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让他恼怒,让他羞耻,还带着点不知所措。

他猛地换了个策略,另一只手撑在夜璃身侧的桌沿上,把她圈在自己和桌沿之间,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你很嚣张是吧?你以为我不会对你怎样?」

这个姿势他在来的路上练习了几十遍,手要这样撑、表情要这样摆,脑子里想的是自己从容霸气的样子,可真正做起来时,他的手却在发抖,连撑在桌沿的手掌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夜璃抬眼看向他,视线从他的眉骨缓缓移到眼尾,再移到他微微发抖的睫毛上,缓慢而仔细,像在确认什麽有趣的实验数据。

她不仅没退缩,连背脊都没碰到身後的桌沿,只是微微仰头,姿态从容得像在赏花。

「那你倒是做啊。」她的语气轻得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你想怎样?亲我?还是抱我?」

苍冥彻底愣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才意识到一件严重的事——他根本不知道「怎样」。

他脑子里想过无数种场景,可真正站在夜璃面前时,却什麽都不会做了。

他活了这麽久,听过手下们聊过各种关於雌X的话题,可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亲自面对这种场景,说白了,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处男。

他本想让夜璃慌张,让她像他上次那样乱了阵脚,可夜璃却从容得像个看戏的观众,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等他出手,像在等他证明自己的勇气。

可他做不到。

他不知道该伸手搂她的腰,还是该低头亲她的唇,只能就这麽撑在桌沿上,手臂越来越酸,脸越来越烫,连呼x1都变得紊乱起来。

这个残酷的事实像一记耳光,把他所有的伪装都打碎了。

他以为三天时间足够他想清楚一切,以为站在夜璃面前时他会是掌控局面的人,可现在看来,他不过是个乱了阵脚的毛头小子,心跳乱了,手抖了,耳朵红了,而夜璃甚至还没碰到他。

夜璃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嘲笑,只是眼睛微微弯着,像在看一场还没演完的戏。

不急,她有的是时间。反正这只口是心非的笨狼,迟早会主动扑进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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