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一剑无论何时只为他一人出鞘

苍穹山的云海被染上一片淡金色。

剑宗山门前的白玉广场上,旌旗猎猎,迎风招展。今日是剑宗百年一度的宗门大典,各路修士踏云而来,衣袂飘飘,落在广场边缘的石阶上,鱼贯而入。

至从炼化鲛人泪之后,沈宇便闭关了几天日夜修炼,如今修为更是上了一层楼。

不过因为他的部分修为被封在内丹之中,目前的他在常人眼里也只是个筑基后期的废物。

沈宇站在大殿一侧的阴影里,垂着眼眸。

他本来是不想参与这个大典的,奈何陆恒延一直劝说,想让他出来走走。

周围的议论声断断续续地飘进他的耳朵。

"那个人是谁?怎么站在大师兄身边?"

"你是刚入宗没多久的吧?他啊,是合欢宗出来的……"

"合欢宗?我听闻当年不是被一个不知名的人给灭了全宗吗?当时传的沸沸扬扬,整个修仙界都当做茶余饭后来说呢!"

“谁知道呢,他就是唯一活下来的,后来被清风仙尊带回了苍穹山,一直跟陆师兄住在西峰绝巅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呸,真是不要脸,一直赖着陆师兄到现在。”

沈宇没有抬头。

他习惯了这样的目光。

自他来到剑宗,流言就从未停止过。

他只是没想到,陆恒延会让他站在自己身边。

这还是第一次,以往他都是站在人群的最尾端,丢下一句切莫惹事生非便离开了。

每次来参加这种场合,沈宇都要憋一肚子气,还能还嘴。

当然,事后他也会一一报复回去。

沈宇默默记下两人的样子,正思索着要用什么法子吓吓两人。

大殿正中的高台上,剑宗掌门鹤发童颜,一身玄色道袍,手中握着一柄白玉拂尘。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各宗门的代表,嘴角含着得体的微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日来的都是修仙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其中为首的便是和他们独占上溪的刀宗。

其次是中溪的丹霞宗、青冥宗、天音阁。

以及各大宗门外处于中立势力的灵兽谷

各派掌门或长老齐聚一堂,场面盛大。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老朽有失远迎。"掌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今日是剑宗百年大典,也是我剑宗向诸位展示风采的好时机。"

台下响起一阵客套的掌声。

沈宇的目光落在陆恒延的背影上。

对方站在掌门身侧,一袭墨色长袍垂落至地,银色发冠束着如墨的长发,身姿挺拔如苍松。

他的面容冷峻,薄唇紧抿,下颌线条锋利得像是被刀削过。

从沈宇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却也能感受到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日,除了观摩大典,老朽还有一事想与诸位商议。"掌门抚着胡须,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陆恒延,"我剑宗天骄陆恒延,修为高深,人品出众,至今尚未有道侣。我想借此良辰,为他寻一门合适的亲事,也算是我剑宗与各宗门联姻的契机,共结道缘。"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各宗门的代表面面相觑,旋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剑宗是修仙界的第一剑修门派,陆恒延更是年轻一代的第一人,若能与他结亲,对任何一个宗门来说都是极大的助力。

"掌门此言当真?"丹霞宗的一位长老抚掌而笑,"我丹霞宗有一位亲传弟子,年方双十,资质上佳,与陆道友倒是般配。"

"我青冥宗也有一位晚辈……"

"天音阁愿与剑宗结亲……"

一时间,大殿内议论纷纷,各宗门都看出了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掌门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开口,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必。"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恒延身上。

他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声音冷淡得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石头:"弟子无意寻找道侣,掌门美意,弟子心领了。"

掌门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没想到陆恒延会在这种场合当众拒绝,而且如此干脆利落,连一点余地都不留。

他干咳一声,试图缓解尴尬:"恒延啊,这件事关乎剑宗未来,你……"

"剑宗的未来,不需要用弟子的婚事来交换。"陆恒延的声音依旧冷淡,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各宗代表,"弟子一心向剑,无心其他。"

大殿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各宗门的代表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几分尴尬和不悦。

丹霞宗的那位长老收回了自己的话,脸色有些难看。

青冥宗的人则是交头接耳,不知在低声议论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掌门的眼角跳了跳。

他早该知道这个弟子是什么脾气,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他没想到陆恒延会这么不给面子,当着全修仙界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恒延,"掌门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警告,"此事关系重大,你莫要意气用事。"

"弟子清醒得很。"陆恒延的视线终于转向了沈宇的方向,只停留了一瞬,便又收回,"弟子还有要事,先行告退。"

他说完,也不等掌门回应,便转身朝殿外走去。

墨色的衣摆划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站在下侧的沈宇也愣了下,身体下意识地跟上。

他也没想到陆恒延居然这么干脆拒绝。

不过在听到掌门要给他配婚时,沈宇的心脏也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却在听到对方拒绝后也立马落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什么感觉.....很微妙,沈宇难以言说。

"等等!"掌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怒意,"今日大典尚未结束,你......."

陆恒延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

"哟,这不是合欢宗出来的炉鼎吗?怎么也敢站在大师兄身边?"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宝蓝色道袍的年轻修士站在丹霞宗的人群中,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几分讥讽的笑意。

他看上去二十出头,面容姣好,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刻薄相。

沈宇的脚步停住了。

炉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他的胸口。

上一世的回忆,如潮水般朝他袭来。

他以为他已经能够承受这些了,可是当这两个字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说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些伤口从来没有真正愈合过。

周围的目光像是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身上。

有惊讶的,有鄙夷的,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

那些目光像是长了眼睛,从他的脸上滑到他的脖颈,再到那身破旧的弟子袍,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扒开来看个透。

"王师弟,慎言。"丹霞宗的一位长老皱眉低声呵斥,却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神色。

那个王姓弟子却不依不饶:"我说的是实话啊。合欢宗出来的,不都是炉鼎吗?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配站在大师兄身边?要不是清风仙尊怜悯,说不定他被那些个男人给炼化了。"

"够了。"丹霞宗的长老嘴上这么说,眼中却分明带着笑意。

沈宇攥紧了拳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想杀了对方,但是他不想给陆恒延惹麻烦,也不想让救他回来的清风仙尊为难。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骤然在众人耳边擦过,引起一段小小的耳鸣。

锵!

寒光一闪,剑气如霜。

那名王姓弟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道冰冷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喉咙。

他僵硬地低下头,只见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正指着他,剑尖离他的咽喉只差毫厘,锋利的剑气割破了他脖颈上的皮肤,一滴鲜血顺着剑刃滑落。

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陆恒延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站在那名弟子面前。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可是那一双眸子却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手中的剑,那柄名为"霜寒"的本命灵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