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看看都几点啦,还顶着你那乌鸡头上班呐?”

老头穿着黑制服,指了指手腕的时间,眉毛横着倒立。

秦世文不慌不忙地擦了下嘴角的豆浆,“报告李局,现在八点二十九零五秒,没迟到。”

老头恨铁不成钢,佯作一脚踹他屁股,“快滚。”

刚到岗位,秦世文就发现自己原本值班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只有几打档案袋叠在地上,他就挠挠头,然后坐在旁边的角落,喝他那剩半杯的豆浆,一句话也不说。

“还喝还喝,喝死你算了,没工位怎么不问我啊?”老头右脚才踏进来,眼前一黑,那邋里邋遢的模样简直拉低了外勤一组的颜值水平。

他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放哪门子的心,才会那么坦然地喝豆浆。

“这不是您来了嘛,那个我被踢出一组啦?”秦世文没心没肺道。

“是,由于外勤部一致投票决定,秦世文同志恭喜你,成为咱们外勤部特务组的一员,来来来,都鼓掌庆祝一下。”

顿时,掌声雷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世文还没思考这特务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的时候,就被李局拎包踹到外面走廊。

叮铃叮铃。

警报声拉响,日常组的警员一边拿着枪一边从后面跑了过去,个个神情严肃,身板笔直,无形的黑脚瞄住看戏的秦世文,只听“哎呦”一声,李局长瞪圆眼睛,手指往外一指,“还不快去?今天头回上班啊,新领导来了还磨磨唧唧,还想不想吃饭了?”

秦世文边夹着屁股边溜达,他心想自己八百年矜矜业业,不能说毫无功绩,就说现在一组都有他雷打不动的地位,是哪个王八蛋把他调走的,还不告诉他。

一辆接一辆的黑色警车“呜”地驶入公路,扬长而去。

警示线把住宅门口围个水泄不通,看戏的人头紧挨着,都提溜大眼睛往里瞅。

秦世文戴上手套,看着这些人直叹气,有些生无可恋地说,“上班上班,这里哪有东西看啊,真搞不懂一个个的,每次都这样。”

跟他一块的小警员笑道,“你当了那么多年,不理解也正常,但这东西可不是年年都有的,跟咱们天天见不一样。”

“也是。”

“对了,今天许队开会去了,要晚点到。”那小警员看他那清澈透亮的眼睛,狠狠一瞪,“你不会连许队是谁都不知道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世文嘿嘿一笑,“我下班就不怎么看手机。”

他是个和平爱好者,这几年来,工资一分没涨,迟到只差一秒,是个勤勤恳恳上班打卡领工资的老警员,而且他还有个特殊技能——下班直接把手机关了,成为警局吾辈楷模,连挨局长三批骂,依旧死性不改。

“那你可要小心啦,他可是出了名的大臭脸,听说之前他做实验的时候,数据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而且必须保持人、衣服、鞋三位一体的干净,不是我夸张,太变态了。”

秦世文似乎压根没听进脑子,“哎呀,新官上任三把火,谁来都一样。行了行了,先看看里边怎么样吧。”

屋内,一块人型白布鼓了起来,有警员围在那附近两米距离拍照,闪光灯咔嚓咔嚓响。

“死者名叫闻小栋,今年二十,在校大学生,法医初步鉴定,死因怀疑是窒息身亡,身上有多处刀伤,尤其大腿处最为明显,看伤口痕迹,猜测是行凶前留下的。”

秦世文蹲了下来,“谁报的案?”

“是闻小栋的朋友,那女生叫刘佳欣。”

秦世文皱起眉头,加重语气说,“女生?只是朋友?”

“不知道,报案人自己说的,现在人吓得不轻,吴组长在外面安抚着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世文套上白手套,掀开白布,一股臭鸡蛋的味道涌进鼻腔,“法医死亡时间推断是八小时之前吗?”

“可能是昨天下午三点到凌晨之间,具体要等回局里才知道。”

闻小栋属于长得不高的男生,裤子上还有比他脚大一些的鞋印,手掌有血印,似乎跟凶手对峙了一段时间。然而,更离奇的是,在他检查口腔的时候,舌头的位置是空的。

与其让人说不出话,不如在嘴上贴块透明胶不更好,秦世文有些纳闷,他想不出来这凶手有啥意图,或者是某种特殊癖好。

不过,舌头没了他倒是想出来几种可能,什么虐受害者威胁逼迫等等,其中他觉得最坏的结果是满足某种癖好,因为对方留下的刀痕极为干净,没有钝感。

那么应该从那方面开始查起。

秦世文腿麻了,双脚打颤,“叫人先查查闻小栋的人际关系,还有他父母人际关系也查查,他爸妈呢到了没?”

话还没说完,一只程亮得反光的黑皮鞋踏了进来,“我说现场不能留任何一个人的指纹和鞋印,怎么还有人不穿鞋套就过来的,你们几个,是实习生吗,写报告立刻走人。”

秦世文紧张起来,这人该不会是小警员说的那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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