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墨衍,我和**想你了(二合一)

一个时辰后,与圣子同行、从漠央国来雍的使臣出现:“殿下,他们已进城。”

“还挺快。”

圣子启唇,他微阖双目:“安顿好他们,分批次接入宫中。”

想了想,他补充:“不要被文相等人知晓。”

文相等人看他不顺眼,他却不能杀了他们,起码现在不能。

只能循序渐进,静待时机。

待新太子诞生,他便簇拥幼子登基,届时,他巫砚便是下一任摄政王。

若楚翎得知,有一日他的孩子尊他为亚父,也不知是何感想。

只是……

想起什么,巫砚脸色阴沉:“还没找到楚栎和元烬?”

“尚未。”

“继续找,无论如何,必须找到他们。”

“是。”

“下去。”

使臣走后,巫砚皱眉沉思,按照他对楚君辞的了解,对方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虽事发突然,可也一定会在暗处另寻突破,可经过这几日的观察,楚君辞似乎格外悠闲。

按照柏阳送来的消息,他每日不是下棋就是画画,根本没有一丝被囚禁的焦急……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指尖轻敲桌面,巫砚百思不得其解,过往和楚君辞的交谈滑过脑海,最终定格在了——

柏阳身上。

他猛然睁开眼眸,心道:莫非柏阳背叛了他?

一个能背叛救命恩人之人,背叛他这个同盟并不稀奇,他们本就是因利益走到一处,若楚君辞能给他更大的利益,柏阳会选择谁显而易见。

柏阳背叛了他……如此说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砰!”

一声巨响,巫砚猛然站起身,他就说楚君辞不可能毫无动作,现在看来是那个柏阳在粉饰太平!

只怕楚栎和元烬的消失都有他的手笔!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巫砚沉着脸来到乾合殿外。

踏进殿中,他看到了守在殿外的柏阳,巫砚上前几步,双眸死死盯着他:“今日楚翎还是没有动作么?”

“没有。”

柏阳摇头:“今晨陛下画了一幅画,现在在休息。”

“是吗?”

巫砚的声音阴恻恻的,柏阳直觉不对,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是的。”

“呵。”

巫砚冷笑一声,没说什么,即将推开殿门之际被柏阳拦下。

“陛下在休息,国师稍后再来吧。”

“……”

巫砚的眼眸更暗了,他看着柏阳的眼睛,终于确定了什么。

“你对楚翎倒是忠心。”

柏阳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余光看到圣子离他走近几步,柏阳动了动唇,忽然腰腹一痛。

“额……”

他闷哼一声,看到了圣子捅入他小腹的匕首。

鲜血滴滴答答,柏阳愣住了。

“国、师?”

“不忠的狗,本国师不会用。”巫砚凑近他耳边。

右手用力,他拔出匕首,又捅了几次,鲜血越来越多,柏阳眼前阵阵发黑。

恍惚间,他看到了年幼的陛下。

八年前,还是太子殿下的陛下在假山救了他,那时,太子殿下迎着光走来,“你叫什么名字?”

“…柏阳,奴才叫柏阳。”

“柏阳。”

太子殿下应了一声,“日后来东宫伺候吧。”

“……”

日后来东宫伺候吧。

因这句话,他不再是人人贬低的小太监,后来,他一步步走到太子殿下身边,成了他的贴身太监……

“嗯……”

再也忍不住地闷哼一声,柏阳骤然倒在地上,鲜血染湿他身上的衣袍,他躺在地上,眼前发黑。

其余人看到他这副模样,想上前却又碍于巫砚,最终,他们只能移开目光,宛若一切都没有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殿门突然被人打开。

楚君辞站在门口,瞟了一眼柏阳的尸体:“这是?”

“陛下真是好算计。”

巫砚擦去匕首上的鲜血:“在臣不知情的时候,柏阳也为陛下所用了。”

“这几日,有他为陛下隐瞒真相,想来陛下背地里都做了不少动作吧?”

“……”

听完巫砚所言,楚君辞皱眉:“你在说什么?”

“怎么?臣说得不对么?”

将沾满脏污的手帕扔到柏阳身上,巫砚逼近楚君辞:“陛下,别以为世上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朕从未这样想过。”不知巫砚脑补了什么,楚君辞蹙眉。

视线再次放到柏阳身上,他神色复杂,却也没说什么。

退后几步,他关上殿门,打开了窗。

血腥味顺着飘远,他看向窗外,几不可察地弹出口气。

一刻钟后,殿门被打开,他听到了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

“陛下。”

回眸看去,楚君辞轻声:“是你啊。”

“是奴才。”

对方微垂着头,“柏阳死了,国师吩咐奴才伺候陛下。”

“嗯。”

收回视线,楚君辞没再看他。

二人都没说话,一会后,小太监倒了杯茶,“陛下喝口水吧。”

垂眸看向茶杯,楚君辞再次看到对方虎口上的小痣。

从他手里接过茶杯,楚君辞却没喝,“巫砚为何选中你?”

“奴才也不知晓。”

小太监摇了摇头:“奴才本打算今日传消息出宫,可……”

他脸上满是为难:“陛下,是奴才无用。”

“不是你的错。”

将茶杯放回桌面,楚君辞忽道:“你是柏阳派来的奸细吧?”

“……”

对方一怔,似是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

“奴、奴才……”

心脏砰砰乱跳,他攥着指尖,听楚君辞继续说:“其一,前几日朕告知你统领一事,而后禁军统领便不见了。”

“原来的副将成了新任统领,你觉得这只是巧合么?”

“奴……”

话还没说完,被楚君辞打断:“其二,柏阳死了,巫砚便派了你前来,难道不是打着监视朕的主意?”

“……”

“其三,你口口声声说誓死为朕传递消息,可这么多日过去,你依旧活得好好的。”

“……”小太监哑口无言,垂着头不说话了。

屋外,巫砚听着二人的谈话,眉头紧紧锁着。

他本怀疑楚君辞是在利用小太监骗他,比如故意告诉小太监假情报,让他们自相残杀。

可如今看来,似乎是他想多了。

若楚君辞告诉小太监的是假情报,那说明他一开始就知道小太监是他的人,此前种种不过是在演戏。

那么当他再次看到小太监,便会和初见那般信任他,因为所谓“信任”不过是演戏。

即便他知晓小太监是他的人,亦会演得很信任他。

可刚才楚君辞揭穿了小太监的身份,那几句“其一、其二、其三”恰恰说明了他是不久前才醒悟,起码是在禁军统领消失后才猜到的。

故而,楚君辞根本没有提前知晓他的计策,更没有针对此做出举动,是他多虑了。

“呼。”

巫砚骤然松了口气,若刚刚楚君辞表现得很信任小太监,他反而要惊慌。

幸好,幸好……

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想通之后,巫砚转身离开,全然没在意屋内的楚君辞掷出匕首,匕首滑过小太监的脖颈,他捂着脖子,喉中发出“嗬嗬”声响。

小太监死不瞑目。

他到死都不知道,为何陛下会在此时杀了他。

殿内血腥味更浓了,楚君辞皱眉:“来人。”

“陛下。”禁军推门而进,神色复杂。

“把他拖出去。”

“…是。”

小太监的尸体被拖下去了,楚君辞站在窗边透气,眼眸微闭。

不知过去多久,有人端着膳食出现:“陛下,该用膳了。”

“放着吧。”

“是。”

那人将膳食放在桌面,一个个摆好,却没离开,而是走近他,用属于薛芜的声音道:“陛下还好吗?”

“……”

瞳孔轻颤,楚君辞转身,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你……”

薛芜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二人站在窗边,薛芜塞给他一张纸条,最后道:“陛下,奴才告退。”

“…退下吧。”

薛芜转身离开,殿门再次关上。

楚君辞缓了一会后打开纸条,看清上面的字后,缓缓捏紧了它。

顷刻后,他将纸条置于火烛,不一会,纸条化作灰烬。

此后无事发生,宫中异常平静,可藏在平静下的…是波涛汹涌。

第二日,薛芜再次出现。

趁无人发现,他给楚君辞把了脉:“陛下身体康健,不必担忧。”

“嗯。”

放下衣袖,楚君辞抬头:“神医如何有他的消息?”

昨日神医给他的纸条中,写了墨衍的近况。

“草民与师弟有特殊的联络方式,乃当初师傅所传。”

“原来如此。”

“是。”

神医低声:“师弟很关心陛下,这几日都在询问陛下的近况。”

“他让草民代为询问,他何时能入宫?”

“…再等等。”

指腹轻轻摩擦,楚君辞望向窗外:“再等等,还有一些鱼儿没有露头,朕要彻底拔除他们,不能遗漏。”

“是。”

又一会,薛芜后退几步,朗声:“奴才告退。”

踏出殿门,薛芜走在宫道上,他不知道的是,守在乾合殿门口的禁军看了他一眼,片刻后收回视线。

不多时,禁军统领出现,听完他们的汇报后沉思片刻。

最终,他敲响了乾合殿殿门:“陛下,臣有话要说。”

“进来。”

殿门推开,新任禁军统领看到了正坐在案前的楚君辞,对方抬眸睨他:“何事?”

“陛下……”

他跪在地上:“陛下,臣…想将功赎罪。”

“……”

无人知晓殿中发生了什么,半个时辰悄然流逝,圣子身旁的使臣出现在乾合殿门口。

“雍天子身边可有异样?”

“无。”新任禁军统领回答。

得到无事发生的回答,使臣再次离开,朝巫砚汇报去了。

晚间时分,薛芜端着膳食出现,语气无奈:“师弟说想陛下了。”

“……”

“他想见陛下,也想见……”

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可楚君辞已然明白他的意思,轻叹口气:“让他再忍忍。”

“他说忍不了。”

看了看楚君辞的脸色,薛芜继续道:“他让草民教陛下传唤之术,方便陛下和他对话。”

“……”

见楚君辞迟迟不说话,薛芜弯腰:“师弟说,若陛下迟迟不愿答应,此前的要求便可作废。”

“草民会将陛下的回答告诉他的。”

“…嗯。”

“草民告退。”

薛芜转过身退后几步,就在即将迈步离开时,楚君辞叫停了他:“等等。”

“嗯?”

“告诉他,我和**也想他了,让他再忍一忍,等待最佳的时机。”

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么肉麻的话,楚君辞有些不好意思,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薛芜一愣,反应过来后笑了笑:“是,草民定将陛下的话带到。”

“嗯,去吧。”

不多时,这句话传到了宫外墨衍耳中。

他愣了好一会,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阿辞想他了!

这次是真的!

他迫不及待想见到阿辞,却又碍于“最佳的时机”,虽心痒难耐,也只能尽数压下。

“陛下传了什么消息?”

谢允舟站在他身后,神色焦急,双手死死攥着。

“阿辞说他想我了。”

谢允舟:“……”

“?”

眉头蹙起,谢允舟冷声:“你觉得我会信?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墨衍,你要是不想救陛下就直说,不必在此惺惺作态。”

“朕说不救了么?”

唇边的笑散去,墨衍眯了眯眸:“朕是阿辞的君后,你算哪根葱?”

“还有,未来太子是朕儿子,你又是谁?”

“……”

谢允舟咬紧牙关,偏开头不说话了。

一会后,他询问:“陛下如今如何了?”

“处境尚可。”

提起正事,墨衍正经了些:“阿辞被禁军看守在乾合殿,吃住如旧,身体也很康健。”

“那就好。”

谢允舟喃喃:“那就好。”

“嗯。”

墨衍轻微颔首:“待时机合适,阿辞会通知我们,届时我们再入宫,不要坏了他的计划。”

“好。”谢允舟没有异议。

本是情敌的二人终于和谐了一回,事情商议完后,谢允舟快步离开,不一会便消失在了墨衍眼前。

墨衍也没理他,他回忆着阿辞那句“告诉他,我和**也想他了”,唇角再次扬起。

“阿辞,我也想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