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专门针对他的计谋

一刻钟后,圣子站在了乾合殿门口。

推开殿门,他看到楚君辞正坐在窗边煎茶,一举一动格外养眼。

“陛下好兴致。”

他笑着上前,在楚君辞对面坐下:“文相求见陛下,被臣以‘陛下病重,不宜见风’回绝了。”

“说来,文相不愧是两朝老臣,非常之忠君呢。”

“……”

煎茶的动作一顿,楚君辞抬眸睨了他一眼,不发一言。

顷刻后,他收回视线,将茶水倒入杯中。

雾气弥漫,他捧起茶杯,浅浅饮了一口,听圣子继续道:“陛下可想王爷了?”

“王爷和元烬如今都被臣关押在一处,几日未见,陛下想他二人了吧?”

唇边扬起弧度,圣子给自己倒了杯茶,“若陛下想他二人了,臣立马将他们带来……”

“让陛下和他们兄弟团聚。”

话音落下,殿内良久无人出声,圣子冷哼:“臣劝陛下看清如今的局势,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叫什么名字?”

话题过于跳脱,圣子一愣:“…什么?”

“朕问你叫什么名字。”

楚君辞重复一遍,视线透过雾气直视圣子的脸庞。

“…这重要吗?”圣子皱眉。

“当然。”

放下茶杯,楚君辞神情坦然:“柏阳说你才是真正的上苍之子,朕好奇上苍之子到底姓甚名谁?”

“上苍之子。”

圣子摸了摸下巴,眼中满是得意:“这个称谓倒是没有说错,相较于你和墨衍来说,我才是真正的‘天道之子’。”

“是吗?”楚君辞脸色不变。

“开个玩笑。”

圣子低声笑着:“臣之名,乃巫砚。”

这个名字跟了他快五十年,可就连他自己都快把这两个字忘了。

他时常会想,他作为“巫砚”存在的二十余年是否只是他的一场梦,可看着眼前的楚君辞,他又觉得不是梦了。

“陛下,臣已告诉文相等人,明日陛下会上朝,并且当众承认臣之国师的身份。”

巫砚终于说出目的,“若陛下不想看到楚栎出事,最好乖乖听臣的,您觉得呢?”

“只要陛下明日配合臣,臣保证让陛下和王爷团聚。”

“……”楚君辞垂着眼眸没有回答,好一会才抬头。

目光直视巫砚,他轻轻“嗯”了一声。

“陛下果真是个聪明人。”

巫砚又笑了,他似乎很喜欢笑。

楚君辞没再看他,眼眸微阖,心情平静。

“那臣不打扰陛下,先行告退。”

得到想要的承诺,巫砚起身离开,刚跨出殿内,便见新任禁军统领快步走来:“国师,不好了!”

“何事?”

“王爷和元将军不见了。”

“……”

巫砚微怔,眉头紧锁:“什么?!”

楚栎和元烬是他的重要人质,他刻意交代禁军看好二人,现在他们不见了??

“王爷和元将军不见了。”新任禁军统领重复。

“不见了?人去哪儿了!?还不快给我去找!”

他压着声音,害怕被楚君辞知道此事。

“回国师的话,兄弟们已经去找了,可……”

他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可目前还没有消息。”

“废物!一群废物!”

巫砚快气死了,“你们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找不到楚栎,你们也不用活了!”

“……”

垂下的眼眸滑过什么,新禁军统领攥紧指尖,咬牙:“是……”

“属下告退。”

他走后,巫砚摁了摁眉心,回头望向殿门。

乾合殿殿门紧闭,一切显得风平浪静,可巫砚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最近的事情发展得太顺,顺到似乎这是一场专门针对他的计谋。

仿佛有人给他布下牢笼,只待他露出马脚后往里钻……

可不应该啊。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楚君辞和墨衍不可能提前怀疑他并且设下计谋,而且那句暗号……

知道暗号者寥寥可数,楚君辞和墨衍不可能知晓暗号,绝对不可能。

他想了许多,一会觉得是他想多了,一会又觉得他中了计。

头疼得仿佛要撕裂,他皱紧眉头,深深呼了口气。

“罢了……”

他低声嘀咕,一会后大步离开院子。

……

自楚栎和元烬二人消失的事传出后,宫中似乎陷入一股诡异的氛围中,禁军们无精打采,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奉命搜寻王爷和元将军的下落,却不知自己奉的到底是谁的命……

行至一假山处,一小队队长咬牙:“昨日统领惹了国师不快,就被国师下令…五马分尸。”

“国师残暴,陛下为何会立他为国师?”

禁军数目过多,其中有一部分人并不知晓事情的真相,包括楚君辞被囚禁一事。

他们只以为是陛下下令让禁军守在殿外,保护他的安危。

“统领此前还在我们面前说国师人好,如今看来…呵呵!”

“就连王爷和元将军都被贼人掳走,依我看,这个所谓‘贼人’还说不定是谁呢!”

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对劲,他交代手下的兄弟:“你们继续寻找王爷和元将军的踪迹,我去乾合殿一趟。”

“严头儿……”

有人想劝他,被严铮抬手打断:“我去去就来。”

说着,他转身朝乾合殿方向而去,走在路上,他想:等会见到陛下后,他要揭穿国师的真面目,万万不可让陛下为贼人所蒙蔽。

心中有事,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乾合殿外,亦看到了往日的同僚:“我要求见陛下。”

同为禁军的同僚们守在门外,冷声:“陛下吩咐,不见任何人。”

闻言,严铮盯着同僚:“你可知统领被国师杀了?”

“……”

对方脸上的表情僵硬一瞬,很快恢复原样:“知晓。”

“国师已让刘副将做了新统领,此事与你我无关。”

抿了抿唇,他劝道:“你我只是小小侍卫,什么都改变不了,最好也不要去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