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天师道传承至宝——阳平治都功印!
地下溶洞里。
随着那三团诡异的火焰彻底熄灭。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也随之散去。
张天奕嫌弃地拍了拍手,这才转过身,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祭坛中央。
那条巨大的白玉蛟龙,此刻正软趴趴地瘫在石板上。
胸口逆鳞处那团黑色之炁。
虽然停止了蔓延,但依然死死地糊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啧啧啧,这伤得可真够别致的。”
张天奕慢悠悠地溜达了过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白蛟那充满警惕的眼神,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灿烂笑容:
“行了,大白长虫,别拿那种看贼的眼神看着我们了。”
“道爷我要是真贪图你那颗什么龙珠,刚才那一剑就不是斩阵法,而是直接顺手给你开膛破肚了。”
白蛟巨大的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冷哼了一声。
她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敌意确实消散了不少。
“自我介绍一下。”
张天奕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走过来的老天师。
“龙虎山,天师府。”
“我叫张天奕,这位是我师兄,现任第六十五代天师张之维。”
张天奕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
“我们俩大老远地从北京飞过来,这大雪天的连口热乎饭都没吃安稳,可不是来这儿旅游的。”
“是你们家那个关石花丫头,还有那个柳坤生。”
“这俩人哭着喊着,就差抱着我们的大腿了,非求着我们来这里,说是要捞你一条命。”
听到关石花和柳坤生的名字,白蛟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颤。
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哼……”
白蛟把硕大的头颅往旁边一扭,避开了张天奕的视线。
她声音虽然虚弱,但架子端得还是很高:
“这两个没出息的小辈……谁让他们去求人的?”
“姑奶奶我叫柳天仙!在这长白山脉活了两千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点小伤,也就是看着吓人罢了。我自己闭关睡个几十年,自然就能把这脏东西给熬出去。”
“用得着他们去外面摇尾乞怜地搬救兵?”
柳天仙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掷地有声。
如果忽略掉她说话时,那因为剧痛而不断抽搐的尾巴尖。
还真像那么回事!
“噗嗤。”
张天奕看着这条死鸭子嘴硬的大白蛟,实在没忍住,乐出了声。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柳天仙金色的眼睛一瞪,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
“没笑什么。”
张天奕走到她大大的脑袋跟前,伸出手,很自然地在柳天仙那小龙角上弹了一下:
“就是觉得,你这长白山的老祖宗,脾气倒是挺对道爷我的胃口。”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嘛。”
“你……你放肆!”
柳天仙被弹了龙角,本能地想要发作。
但奇怪的是,当张天奕靠近时。
他身上那股纯正温和的先天雷炁,让她那饱受秽气折磨的身体,竟然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舒泰。
于是。
她那原本想要抬起来拍飞张天奕的爪子,只是在地上无力地扒拉了两下,便顺从地摊平了。
“行了,老二,别逗她了。这伤势拖不得。”
老天师走上前,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掀起灰色的道袍下摆,在柳天仙的面前蹲了下来。
“柳仙家,得罪了。老道先探探这秽气的深浅。”
老天师伸出手掌,掌心泛起一层柔和的金光,缓缓覆在了柳天仙逆鳞处的伤口边缘。
金光触碰到那团黑色的八岐之秽,顿时发出“滋滋”的侵蚀声。
“嘶!”
柳天仙倒吸了一口凉气,巨大的身躯猛地绷紧,显然是疼到了极点。
但她愣是咬着牙,一声没吭,任由老天师的真炁在自己体内游走。
“唉……”
趁着老天师检查伤势的功夫,柳天仙为了转移注意力,缓解疼痛,索性打开了话匣子。
“你们以为,姑奶奶我这伤,真是这次天劫劈出来的?”
柳天仙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疲惫和恨意。
“这团脏东西,在我身体里,已经待了几十年了。”
“哦?”
张天奕盘腿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双手托着下巴,像个听书的听众。
“细说。刚才那几个老鬼子说这是他们布的阵,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天仙冷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
“几十年前,神州陆沉,战火连天。”
“那帮东洋的阴阳师,集结了当时他们国内最顶尖的十多个大阴阳师,偷偷摸进了咱们长白仙山。”
“他们布下了一个恶毒的‘八岐锁龙阵’,想要强行抽干这长白仙山的龙脉地气,以此来断绝华夏的国运。”
说到这,柳天仙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煞气。
“姑奶奶我这暴脾气,能惯着他们?!”
“我当天就带着山里的仙家,直接杀进了他们的阵眼!”
“那一战,我吞了他们好几个所谓的大阴阳师,把他们的阵旗拍了个稀巴烂,硬生生把剩下的残兵败将赶了出去!”
“干得漂亮!”
张天奕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夸赞起来。
“不愧是东北的仙家,这脾气,敞亮!道爷我敬你是个女中豪杰!”
柳天仙被张天奕这么一夸,大眼睛闪了闪,语气却依然是不咸不淡。
“少拍马屁。打赢是打赢了,但那帮畜生临死前,引爆了阵法里积攒的秽气。”
“那玩意儿剧毒无比,直接渗入了长白山的地脉水系之中。”
柳天仙叹了口气,巨大的头颅无力地垂在地上。
“长白仙山是万物生灵的家。若是让那秽气顺着地脉散开,这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花草树木,不出三年,全得死绝。”
“没办法。”
“姑奶奶我身为长白山的老祖宗,总不能看着徒子徒孙们遭殃吧?”
柳天仙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以,这几十年来,我一直盘踞在这天池底下的水府里。”
“一点点地将秽气吸进了自己的体内,强行压制在逆鳞之下。”
“本以为能靠着这次化龙的天劫,借天雷之力把这脏东西一并劈散。”
“谁知道……”
她苦笑了一声。
“终究还是差了一口气,反倒被这秽气趁虚而入,差点连龙珠都没保住。”
溶洞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地下河水流动的声音。
张天奕坐在石头上,看着眼前这条遍体鳞伤、却语气平淡的白蛟。
他收起了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在这个弱肉强食、人人都为了八奇技、为了长生不老而勾心斗角的异人界。
一条活了两千年的蛇,竟然为了满山的生灵,心甘情愿地在冰冷的水底,忍受了几十年的毒火煎熬。
这份格局,这份担当。
比外面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十佬,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柳天仙是吧。”
张天奕站起身,走到白蛟的头颅前。
对着她拱了拱手。
“你这声老祖宗,当之无愧。”
张天奕看着她,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钦佩。
“道爷我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今天,你算一个。”
“就冲你干的这件敞亮事儿,你这个朋友,我张天奕交定了!”
柳天仙被张天奕这突如其来的郑重搞得有些不自在。
她那庞大的身躯扭动了一下,把头偏向一边,冷哼道:
“谁……谁稀罕跟你交朋友了?你们人类最狡猾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那条长长的尾巴,却是轻轻拍了两下。
眼神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美滋滋的笑意。
这小道士,说话还挺好听的嘛。
“好了。”
就在这时,老天师收回了覆在白蛟伤口上的手,缓缓站起身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眉头虽然还皱着,但眼中却有了计较。
“师兄,怎么样?能治吗?”张天奕连忙问道。
“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但也并非是死局。”
老天师双手拢在袖子里,沉声说道:
“这八岐之秽已经和柳仙家的心脉纠缠在了一起,若是用外力强行拔除,恐怕会伤及她的根本,连龙珠都会碎裂。”
听到这话,柳天仙的眼神黯淡了几分,自嘲地笑了笑。
“我就说吧,没治了……”
“老道的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老天师瞪了白蛟一眼,继续说道:
“外力不行,那就借力打力。”
“老二,这地方灵气浓郁,堪称天然的洞天福地。”
“老道我打算,以这天池水府为基,咱们师兄弟二人联手,布下一座“玄清愈灵大阵!”
老天师眼中精光闪烁:
“我以天罡正雷护住她的心脉龙珠,你以先天雷元化作生机,将那秽气拔出!”
“再借这长白山的磅礴地气为她重塑鳞甲!”
“不仅能治好这伤,甚至还能帮她补足这次天劫的亏空,助她一举化龙!”
“什么?!”
柳天仙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都在发颤。
“老天师……您……您说真的?!我不仅能活,还能……还能化龙?!”
这简直是从地狱直升天堂的惊喜!
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柳暗花明的转折!
“老道我从不打诳语。”
老天师微微一笑,随后神色变得郑重。
“不过,这大阵需要一个极其强大的核心阵眼,否则承受不住我们两人的雷法和这长白山的地气冲击。”
“阵眼?用什么?”张天奕问道。
老天师没有说话。
他将手伸进了自己那宽大的内衬里。
伴随着一阵古朴、厚重的威压。
老天师缓缓从怀里,掏出了一方用明黄色丝绸包裹着的物件。
张天奕看清那物件的轮廓,瞳孔一缩,失声道:
“卧槽!师兄!你下山居然把这玩意儿给带出来了?!”
老天师揭开丝绸。
一方通体暗紫、非金非玉、龙虎盘踞的古老印玺,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印玺出现的瞬间,整个溶洞里的灵气都仿佛凝固了。
一股浩然正气直冲霄汉!
老天师托着印玺,目光如炬。
“龙虎山历代天师传承之宝。”
“【阳平治都功印】!”
“有此印镇压阵眼,这天底下,就没有拔不出的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