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20
“什么叫看起来别太穷酸?”
檀健次烦躁地掐灭了手上的烟,不耐烦地看了眼行动指挥室里一群人围着陈哲远。这群人往他昨天刚去奢侈品店买的一套西装上安影像监控和麦克风,他痛心疾首地看着衬衫上多出来的几个别针针眼:“你他妈是不是故意针对我们这些有正当职业的人?”
“啧啧啧,连这种成品西装都心疼,你现在怎么穷成这样了。”宫先生偏头睨了他一眼,伸了个懒腰,故意把自己手腕上的蓝宝石机械表在檀健次面前晃了一下:“我就从来不抽五万以下的烟。”
檀健次一掌拍开他的胳膊:“你特娘的不是不抽烟吗?”
宫先生:“对啊,所以我那么说也没说错啊。注意素质,你可是心理医生,我要举报你没有医德,对有病的人大呼小叫。”
“……”他竟然还知道自己有病。
站一旁的檀健次实在不想看他,目光跟着一个在陈哲远身边上下其手给他弄头发的女警,咬了咬后槽牙,恨不得把自己一肚子气都撒在身边这个傻逼身上。
“你看看,我这不是故意给你制造机会嘛,给你一个正当理由送衣服。”宫先生神秘兮兮说道,“要不要我给你俩推荐个定制服装的地方,万一回头结婚也能订制礼服——当然,不正经的衣服也可以订。放心,我只收15%的回扣。”
刚掐了烟的檀健次恨不得立马再续上一根,拎腿抬起他新买的皮鞋,还没怎么沾灰的鞋底朝着宫的脸就碾了过去,被后者灵巧避开并且提醒道:“你没穿夹袜带。”
檀健次暴怒:“你他妈穿了?”
宫先生:“你变态,你竟然想看我裤子里面穿没穿。”
“你有病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负责这次行动的司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及时拉开了他俩,拍了拍檀健次的肩膀:“小檀,这次行动我们不得已才会麻烦你,”
他说到“不得已”的时候瞥了一眼在一旁对着玻璃整理头发的装逼犯宫某,而后继续道:“小陈有丰富的秘密侦查经验,你又和宫老板比较熟悉,而且我们也相信你的心理学知识能在必要的时候帮上忙。这次行动只是初步侦查,我们主要是得摸清他们到底有没有牵涉到某些违法行为,不涉及武力对抗。”
檀健次点了点头:“嗯,我清楚。”
司队叹了口气,斟酌了一下开口:“我们都知道你和小陈……嗯,那啥,放心,万一出什么问题,小陈肯定会保护好你的,到时候千万千万要听小陈和我们的安排,知道吗?”
“放心,司队。”陈哲远总算是调试完身上所有设备,走到走廊上的时候明显能看到他松了口气,快步走到檀健次身边,“等一下中间人会发信息给经理‘带一带’我们,活动上的一举一动我都会注意,尽量一次就掌握所有信息。”
按照中间人提供的信息,红粉的活动还得靠运气,一个月顶多两三回,如果七星俱乐部销售在朋友圈发布的活动后面带上一个“捂嘴”的表情,那就代表这可能会是一场“不可外传”的轰趴。
就说这些有钱人玩法规矩太多,活动一般还会有dresscode,但好消息是,通常dresscode越严格,活动内容玩得就越大。而专案组这回好巧不巧撞上一回“上流正装”的奢侈派对,所有人都对这次行动严阵以待,希望这回下手就是一条大鱼。
贵市这个地方虽然不大,也只能算是个二三线城市,但由于紧邻隔壁繁华超一线城市的原因,却成了隔壁市那些富豪们的度假后花园。
七星俱乐部所处位置在一个郊区临江的山庄里,光是进这个山庄的大门就足够隐蔽和复杂,留守在行动指挥室的众人看着4G摄像头清晰传回来的画面,深觉这里一定还藏着更多众人无法知晓的秘密。
没想到下了车,反倒是作为投资人之一的宫先生率先发自肺腑地感慨了一声:“哇!好漂亮的大门!好漂亮的房子!那几百万装修费真没白花!”
陈哲远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占地好几亩的奢华高贵欧式建筑,赞同地挤出三个字:“够腐败。”
檀健次朝着宫先生“嗤”了一声:“你没来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宫先生正色:“我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我每天老婆孩子热炕头!”
陈哲远淡淡道:“原来宫老板还知道七星俱乐部是‘这种地方’。”
宫先生:“少套我的话,我只是不想沾一身廉价香味回去。这个地方只有建筑装修出资走了我的账,前面拿地、后面经营我一概不知,连分红都没来得及领。”
“——如果俱乐部真像陈警官说的那样涉嫌非法持有、贩卖管制刀具和枪械,以及贩毒、容留吸毒,那我建议你们公安也查查内鬼,毕竟几年来我放手不管正是因为从没有人跟我报告说七星俱乐部有任何问题。”
“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檀健次抱臂嘟囔了几句,语气里夹枪带棒,“这种地方隐蔽又难管,不偷税漏税?我不信。”
宫先生:“对了,提醒一句,你们在俱乐部里的消费我概不负责,你们自己看着办。”
檀健次冷笑一声,没做回答。
俱乐部内的灯光用得是柔度正好的冷暖交色的灯泡,照射在大厅墙面的大理石浮雕上,从巨大的多面切割水晶吊灯到走廊上细小的灯饰家具,全都显示着与众不同的奢华气质。
厚厚的羊毛地毯吸走脚步声的同时也带来部分隔音效果,服务生极有眼力见地上前带路:“宫老板,我们俱乐部开了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见您过来玩。”
“嗯,带个朋友来,霍经理应该通知过你们了,”宫先生双手插兜抬腿跟着服务生走,眼睛左右看了看装潢,似是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还行,香薰味道稍微有点廉价,换了。”
服务生:“霍经理已经嘱咐过我们了,说今晚要务必要好好接待您和陈老板。稍等会有专人带他们熟悉一下我们俱乐部。”
宫:“对了,叫这儿最有眼力见、最好看的服·务·员过来,”他看了一眼檀健次和陈哲远,加重语气补充道,“要男的,Omega,十个。”他笑道,“我们陈总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难得今天出来,不用面对家里的母老虎,一定得让陈总尽兴,宾·至·如·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要在贼窝里宾至如归!
在服务生且惊讶且同情且敬佩的眼神下,陈哲远只得僵着脖子点了下头,只觉得瞬间体感温度飙升十度,不知道是水晶灯的瓦数太大还是檀健次的目光如芒在背。
宫先生看都不敢看檀健次一眼,充满自信地一挥手:“走!今天好好享受享受!檀秘书,还不跟上?”
硬了,拳头硬了。
俱乐部实际建筑占地面积不大,但是一共有六层,从四楼往上都是只供会员们过夜的客房,且只有豪华套房。其余楼层除了一层有公共开放式餐厅席位以及消遣吧台,其他都是活动包间,内里设施一应俱全,算得上是应有尽有。
服务生带着他们七拐八拐上了二楼一个红木门的包间,内里陈设带着些巴洛克古雅的风格,光线来自于墙壁上几个高度仿真的电子蜡烛壁灯,倒真有些古典的感觉。
昏暗的灯光下,所有人的面容都有些似真似幻,檀健次看了眼被宫先生强制揽着入座的陈哲远,不够明亮的光线反而将他的轮廓刻画地更加英挺,被好好倒腾过的发型和一身笔挺修身的西装三件套突然和从前的轮廓有些许重叠。
哎,好帅啊。
带着欧洲基因、身材高大、存在感极强的宫先生此刻已经从檀健次眼里完全消失,檀健次现在略有些发愣似地坐在暗处,用目光一点点描摹陈哲远的身形轮廓。
这人以前穿着西装射击的样子,穿着西装垂眸乖顺站在自己身后的样子,穿着西装一拳打碎别人牙齿的样子……?
以及穿着西装在床上情迷意乱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哲远掠过来的眼角余光和檀健次对上,看他正在出神后有些关心地向他眨了眨眼,伸出一只手扶在他膝盖上捏了两下,问到:“怎么了?刚才在……来之前,你没吃几口晚饭,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刚才脑内那些十八禁的画面被檀健次迅速抹去,被陈哲远捏得差点一个膝跳反应踹出去,扯出一个笑给对方:“没事,陈总,您不用管我。”
一声“陈总”让陈哲远脑子里也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服务生极会察言观色地弯腰,低声询问是否需要点什么。
檀健次刚想摆手拒绝,他看着宫这根柱子在身边实在是没胃口吃饭,但陈哲远抢先开了口:“拿一盅生滚鱼片粥,记在宫老板账上,多加点新鲜食材。”
服务生点头:“您对鱼有什么要求吗?”
“用新鲜红石斑吧。”他转头朝身边的宫先生笑了笑,把这人一直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拿下来,拍了拍对方的胳膊,“这点小钱您不会跟我计较吧,宫老板?”
宫先生笑得和善:“别生滚鱼片了,那药酒泡的虎鞭给他切几片炖进去补补,咱们檀秘书别的都好,就是阳气不太足。”
“——哦对,还有什么好·东·西,也可以给我们陈总呈上来过过眼了。”
服务生小跑着出去吩咐了,檀健次阴着脸瞪向贱嗖嗖的宫先生,压低声音:“是,我阴气太重,今晚就去宫老板床头站岗。”
陈哲远略有些头疼地往檀健次那边坐了坐,像是想把人和宫先生努力隔开距离,侧头在檀健次耳边低声安抚了两句,咱们不至于跟这种人生气,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热流搔得檀健次耳廓发痒,缩了缩脖子,反倒是没时间去生气了。
好在没一会儿服务生又回来了,身后带着三个不同风格的Omega男生进来,陈哲远扫了一眼,无一例外,外貌看着都极其年轻。
“哟,陈总,招待你的人来了。”宫先生像是有些玩味地向后靠了靠,双腿交叠,单手挥了挥,“站近一点,让我们陈总看看怎么样。”
“有意思。”陈哲远眯了眯眼,听着耳边服务生一位位介绍过去,挑眉看向身边的宫先生,“但你知道我今天是来玩儿新鲜的,五十来万会费倒也是小钱,但你总得让我看看你这儿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不是?”
檀健次的右手被陈哲远抓在掌心动弹不得,只能感受到身边这人不断用拇指抚摸着他的手背和手腕内侧,那一道疤痕的位置本就比周边肌肤敏感得多,此刻被陈哲远来回攥着摸,檀健次觉得体温上升好几个渡,耳边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略有些加速的声响。
妈的,这小子哪里学来的这招?故意引开注意力好让我别听见这些话?怎的,担心我吃醋闹别扭?我是这样的人吗!
檀健次刚把自己的神志努力从这种暧昧的氛围里拔出来,就听见姓宫的把手上的威士忌酒杯往面前的茶几上重重一放,笑道:
“没听见吗?我带陈总过来,是想玩那最新鲜的。送点能拿出手的东西来,别丢了我的脸。”
明明玻璃杯落下只轻轻一声,但在场各位心跳莫名快了一拍。昏暗光线下Beta服务生被他忽然阴鸷的眼神吓得一愣,三个Omega更是被压得动都不敢动,只听宫先生说:
“——是不是我太久没来,你们已经忘了这里谁才是老板了?”
【本章阅读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