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8
“有没有办法联系到这个俱乐部的负责人或者老板?”
陈哲远坐在一旁和信息侦测小组的几个人研究俱乐部所处位置的地形,听到小林这么问的时候皱了皱眉,扭头回答:“如果不是必要的话就算了,万一这些老板和那些下线是有联系的,那就容易打草惊蛇。”
“这家俱乐部你管他叫外资都行,两个老板全是外国人,一个威尔斯国籍,一个越南人,”同事迅速查了这家俱乐部的经验执照,把电脑屏幕转向左侧的小林和陈哲远,“负责运营的经理是外招的,不确定性比较强,我个人建议是从老板入手。”
“但是……”陈哲远犹豫了一下,收起手上的笔握在手心里,用手背托着下巴思考了良久才开口,“如果规模这么大,你又怎么能确保这两个老板没有参与这一套贩毒链条呢?”
同事皱着眉头“啧”了一声,“但通过我们的了解,这个俱乐部有严格的会员制,如果不是花了几十万年费的会员,根本都没法进这家俱乐部的停车场,更别说场所内部了。”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司队甩了甩手上的水,自顾自在旁边倒了杯茶,探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哦,这人,在云缅边境和我国警察打过好几次交道。”
小林一脸意外地指着那个高鼻梁深眼窝一脸不爽的混血照片,“你说这个人?他干嘛的?怎么老和警察打交道?”
“卖军火的,”司队喝了口手上的茶水,“呸呸”两下吐掉嘴里的茶叶后继续说道,“你看那些金三角政府手上的一大部分军火和安防系统,都是这人出手的。哦,之前还协助过建宁那边的警察稽查制贩毒案件。”
陈哲远看着屏幕上的那张明明很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让人觉得不像好人的驴脸,沉吟片刻:“有点眼熟,可能我以前打过交道。”
小林突然出声:“啊!我想起来了,上次我在咱落脚宾馆楼下见过他,那天就是他给檀哥送的抑制剂吧,我一开始以为是檀哥朋友给他送感冒药呢。”
“他在贵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队嘬了口茶:“就是你那天回来说看见宾馆外面有辆豪车,瞅一眼发现驾驶座上那人里三层外三层穿着防护服,搭在车门边上的手带着乳胶防疫手套,边缘正好勒在什么水鬼手表上那次?”
小林一拍大腿:“对!就是他!要不是他摘了护目镜,我还认不出来呢。对了,”小林回头看向陈哲远,眼神真诚,“那人是用钓鱼竿隔着三米远把药盒交给檀哥的,你放心,他俩没有接触。”
檀哥檀哥,叫得挺亲近。陈哲远暗自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闹乌龙的那天,檀健次手机上跳出来的信息。
他有些僵硬地转头看了一眼电脑上的资料:护照姓名:宫卅。
“……”
“你……宫交死鸡?”
陈哲远无论如何也没法把眼前这个梳着大佬专属背头、优雅沉稳、被他们联系时刚从KTV里出来,还穿着全身高定西装三件套、领撑领夹袖扣齐全以至于和艰苦朴素的会议室格格不入的男人与檀健次手机上弹出的“宫交死鸡:这次的货够劲儿吧[滑稽]”联系在一起。
西装男人身高直逼一米九,现在坐在一个小会议室的椅子上,两条大长腿被迫曲起,双手搭在椅背上,把坏了一边轮子、左右不一样高的椅子坐出一种老板椅的架势,一脸自持又文雅地满头问号看向陈哲远。
“咳,”陈哲远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和坐在一边试图交涉的司队对了个眼神,而后朝檀健次抬了抬下巴,“你们认识?”
一旁从宾馆里被拽出来的檀健次抱臂缩在陈哲远的一件冲锋衣里,随随便便一个动作都伴随着“哗啦啦”的声响,在宫先生面沉如水黑帮大佬的眼神下丝毫不怵地瞪了回去。
二人对视一眼又嫌弃地转开,异口异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同事。”
——“他欠我钱。”
陈哲远在内心默默扶额,之前他找檀健次的时候就应该听话不把他俩放一起,结果自己还硬是哄着檀健次坐在这里想通过他作为沟通桥梁,好好和这位宫先生交涉一下。现在看来檀健次说的没错,他俩确实是关系“好”到把对方拉黑,一见面就不对付。
整个空间内沉默了几秒,最先开口的却是看似高鼻深目、看起来就像是学不会中文的人率先开口,字正腔圆道:“你们需要我来配合你们进我的俱乐部办案?”
嚯,普通话还挺标准。
檀健次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接口:“哦哟,你投资的产业又要倒闭了。”
宫先生镇定地往后一推椅子站起来,小林作为警官被他压迫性十足的气场逼得差点后退一步:“不好意思,家里还有急事,各位警官咱回见,如果有什么装备需要升级随时联系。”
陈哲远还没说话,檀健次倒是率先开了口:“坐下。”他说话的时候把整个头都塞进了冲锋衣的帽子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堆衣服的模样,颇有些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味道。
人小小一团,也不是警察,气势却不小:“你最好搞清楚,你现在是被拘传,重案要案可以要求协查4时。”
宫先生乜他一眼,怡然不惧地坐回椅子上,甚至还双手交叠在脑后,舒服地伸了伸腿:“哦没事,我出门前喂过狗了,我老婆也很乖,在这待着也无所谓。哎对,檀医生,您家爱犬现在安好否?”
檀健次脸色微微变了。只听那一团冲锋衣又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檀健次把头怒气冲冲地又探出来,梗着脖子咬着牙憋出一声:“……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宫先生一脸意味深长地挑眉看了看那节暴露在空气中的脖子,“啧啧”叹了两声。
眼看完全聊不下去甚至好像有打起来的趋势,陈哲远装作随意地把檀健次身上的冲锋衣又往上遮了遮,自欺欺人地盖住檀健次脖子上乱七八糟的“蚊子包”,心里再次后悔没听檀健次的话把他带过来了。
但事已至此,警方还要用到这个人,陈哲远不得不硬着头皮出言安抚:“那个,冷静……宫先生您刚才说,他欠您钱?”
檀健次和宫先生听了这句话都一愣,然后表情各自微妙了起来。
没人下台阶,陈哲远只能在一片寂静中继续问:“欠多少?什么时候的事?有欠条吗?”
宫先生看看死死拽着冲锋衣欲盖弥彰遮檀健次脖子的陈哲远,又看看被冲锋衣绑架的檀健次,然后再看向貌似一脸淡然的陈哲远,淡定道:“八十万。”
冲锋衣弹了起来,这下连陈哲远都拉不住,温文尔雅的心理医生连脏话都飚出来了:“姓宫的你放屁!顶多八十!”
陈哲远:“……”
司队:“……”
众警察:“……”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个戴着百八十万手表的人怎么会被人欠八十块钱,而且这个欠债的人还是俞城警队合作几年、耐心可靠的檀医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檀健次颇像是被气得上头,脖子上连青筋都崩了起来,两只胳膊都抵在桌面上,冲锋衣从他的肩膀滑了下去,他完全顾不上管脖子上露出的几个吻痕,咬牙切齿道:“我不就是举报了那次行程!四十几块钱的路开成一百多你还有理了?”
宫先生被他吓到了似地往后倚了倚,隔着桌子把口罩拉起来盖住高挺的鼻梁,声音闷闷的,但很警惕:“麻烦檀医生注意社交距离和公德,飞沫是会传播新冠的,请对自己和他人负责。”
“行了,你俩都是金盾绿码,别紧张。”陈哲远的手扶上檀健次的后腰来回摩挲了几下,用眼神安抚他,“这些都是小事,好说。”
“好了好了,严肃点。”司队用手里把玩了半天的打火机在桌面敲了敲,皱着眉开口,“我们今天主要是想问问宫先生,是否能给我们在您投资的那家‘七星俱乐部’里行个方便,带我们进去了解一下情况。”
宫先生坚持道:“还钱。”
陈哲远:“……”
檀健次差点掀桌:“老子不欠你的!”
最后在警方的努力下双方达成一致,檀健次微信支付给宫先生40元钱,并且撤销在滴滴平台上对宫先生的投诉。
转账的时候宫先生看见檀健次是先从黑名单里把他拉出来才转的,俩人差点又吵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