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少侠 第一章(一切的开始

“嘶……头好晕啊……”

鞑羁头晕目眩地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陌生的布料摩擦声是他从未听过的丝滑,鞑羁手定在半空中,猛地睁眼一看——

这地方好像电视剧里的模样……

床头摆的是玉雕的半人高桂树摆件,身上穿着的是绣着暗纹的纱织素衣,古色古香的丝被与床幔,虽然鞑羁不懂布料,可一看上面栩栩如生的刺绣和仿若流水般轻柔的手感就知道价值不菲。

更夸张的是,鞑羁的床边还垂头站着个身着绿裙、装扮精致的少女,此刻见鞑羁醒了,正抬起那张梨子一样清纯可爱的瓜子脸冲鞑羁甜甜一笑:“少宫主,你醒啦?浣溪伺候您更衣吧。”

好、好可爱的女生……

鞑羁差点被浣溪的甜笑迷晕,他迷迷糊糊点了点头,又突然清醒过来,猛地睁大双眼指着自己问:“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少宫主,您怎么啦?”浣溪不解地回道:“莫非是昨晚吃酒吃多了,今日还没醒酒呐?”

少宫主……?等等、难道自己是……?

“荣移花?”鞑羁难以置信地问:“难道我是蔽日宫少宫主荣移花!?”

“少宫主今日怎么这么奇怪?啊,莫不是又拿浣溪打趣吧!”浣溪俏皮地吐了下舌头,蹦蹦跳跳到桌边端了杯茶递到鞑羁面前:“少宫主莫要闹了,快点更衣去宫主那里请安吧!不然迟了,浣溪又要挨训了。您知道的,宫主训人的时候有多可怕,就像那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浣溪说着,皱了皱鼻头,眯起眼睛五官皱成一团,不知道学着什么的滑稽模样道:“吃人的大老虎,嗷呜!”

鞑羁看着眼前古灵精怪的少女,脑中的信息像弹幕一样飞速刷过一遍。荣移花,蔽日宫少宫主……也就是说,他现在穿越进来的,正是他刚刚写完的那本《游猎天下》的同人里吗!

《游猎天下》是现下热度排名第一的武侠,主人公叫做游烈,是前任魔教圣女与前任武林盟主之子。因为父母相爱不被世人接受,圣女生下游烈后将他托付给隐居山林的叔公,便与盟主做了一对浪迹天涯的苦命鸳鸯,但最终两人不幸遇害,坠崖而死。

游烈是天赋异禀的练武奇才,叔公为防他身份暴露便半封了游烈的经脉,并吩咐游烈十八岁成年时下山参加武林大会。游烈在武林大会的途中结识了各路江湖豪侠以及数不清的知己红颜,又在比赛时因暗算中毒而意外冲破经脉封印而身份暴露,惨遭来路不明的追杀。

叔公为保护游烈而牺牲,临死前将一切真相告知了游烈。游烈决心复仇,明面上与江湖各路人士和颜周旋,实际上暗中潜入各门派埋伏调查,利用与自己交好的红颜和江湖兄弟为自己打探消息,终于探清了在魔教与武林正派之间暗中挑唆、谋划一切的幕后黑手。

在揭露了幕后黑手的真面目后,游烈公布了身份,澄清了魔教与武林盟的误会,化干戈为玉帛,从此坐享魔教与武林盟合并后的联盟盟主,一统江湖。

……原本的故事,是这样的。

只不过当鞑羁改写这篇的同人文时,游烈游走江湖靠的不再是自身的武功和智慧,而是所有女人见到他就疯狂痴迷他,为了跟他在一起心甘情愿做任何事情。兄弟也都变成了工具人,舔狗一样自愿为游烈付出一切,甚至连伴侣都拱手相让。

在鞑羁极度ooc的黄文同人,游烈就是一路走一路打炮,坐享全武林的所有美人,然后把兄弟当炮灰使唤着,轻松地被送上了联盟盟主的位置。

而蔽日宫就是原着中的魔教,荣移花则是现任魔教教主唯一的儿子、蔽日宫的少宫主,也就是原着中与游烈形同知己、感情深厚的强力助攻男二。

同时,荣移花也是在鞑羁笔下那个倒霉他先上,有事他来顶,主角只管爽,老婆都送你的头号倒霉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系统!系统!”鞑羁在心里抓狂地大叫:“你给我一声不吭地穿越就算了,怎么偏偏给我穿了这么个角色啊!我不想做天下第一大冤种啊!!!”

“系统在的呢,7431作者~”电子幽灵的声音幽幽在鞑羁脑海中响起:“经过系统精确的计算与推测,这个角色是在您笔下ooc最严重,同时也是最适合接近主角完成任务的位置哦~请您安心地享受自己的角色,尽早把剧情成功修复吧~”

“喂、喂!等等啊你先别走,不能考虑给我换一个吗,随便哪个都比这个好……”

电子幽灵说完话便麻溜地消失不见,剩下鞑羁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再怎么喊都喊不出来这个装死的系统。一旁的浣溪倒是等不及了,她瞧着鞑羁这副神游太虚,或许还有些略显痴傻的神情,担忧地拍了拍鞑羁的肩头:“少宫主,您还好吧?少宫主?”

“啊,我……”

鞑羁转头看了浣溪一眼,又默默无语地把头转了回去。

浣溪!就是那个!原着里本是荣移花青梅竹马的正宫原配!却被他写成了!头一个就和主角打炮的女角色啊!!!

果然,自己造的孽,早晚要自己还么……

“少宫主啊,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浣溪把姜老给您找来看看病啊?”浣溪担忧地探了探鞑羁的额头,又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声嘟囔道:“也不烫啊,怎么看起来这么……莫非昨晚那酒吃太过伤着脑子了?”

“咳、咳,那个……”

鞑羁清了清嗓子,尽力在脑中回想原着中荣移花是个怎样的角色,装出一副正经样子说道:“浣溪啊,我,我问你……现在是何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阳都照屁股了,少宫主还看不出来吗?”浣溪捂着嘴偷笑了一下:“已然是巳时了,叫少宫主贪吃酒,今日可错过了晨练的时辰咯。”

“不是这个,我是问、呃……”鞑羁绞尽脑汁,从头捋着原着的剧情,脑中闪过一个词便抓紧问道:“我是说,那个那个……纳彩大比可开了吗?”

纳彩大比正是武林盟召开的武林大会,也就是原着中游烈第一次与荣移花相遇的时机。

“今日宫主找您,不正要嘱咐这件事吗?”浣溪说着,哎呀喊了一声,小跑到旁边拿出一身紫色的长衫,又急急忙忙跑回鞑羁身边就给他往身上套:“宫主说了,这次大比十分重要,少宫主您傍晚就得动身,所以今日您得早去宫主那边与他协商!现在已然误了时辰了,快快快,再让宫主等急了我们俩可就都完蛋了!”

幸好还没见面……鞑羁默默松了口气。只要还没见面,剧情就还没开始走歪,他就还有挽回一切的机会……

就在他想了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心急的浣溪已经开始上手扯他的衣领要给他强行更衣了。

“慢着浣溪,衣服我自己来!……不用这个,我自己能穿……别扒我衣服,穿错了穿错了……嗷嗷疼疼疼!勒着我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凭借着对记忆中角色拙劣的模仿,鞑羁总算应付到了出门的时候。因为此次是隐藏身份潜伏中原,教主只给鞑羁安排了一辆车马,一个马夫。随身的侍女只有浣溪一个,行李也不过一些随身物件,银票倒是带得足够。

凉风习习,月色如水,又有美人伴身,用那纤纤玉手给自己剥开酸甜的橘子送到嘴里……不过就是马车有点颠,好香呕。鞑羁一边享受着这以前从不敢想的绝爽待遇,一边忍耐着马车快把他颠吐了的反胃感,在浣溪的眼中,就是少宫主一会嚼着橘子一脸陶醉,一会一脸菜色地愁眉捂嘴,像是玩戏法变脸似地,又像是脑子不太好使似的。

果然还是酒不好吧……以后不让少宫主喝那种酒了。浣溪默默想。

马车颠着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鞑羁再也忍不住了,说什么都非要停下出去透风。车脚刚刚驻足,还没停稳,鞑羁就风一样卷下了马车,飞跑到不远处的树林里吐了个昏天黑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呼,呼……受不了了……我平时都不晕车的,怎么这个马车就这么折磨人……”

鞑羁面色惨白地捂着胸口,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好像还停留在他头顶上没下去,就像有小星星在头上打转,发出叮叮当的清脆声音一般。

……等等,叮叮当的声音怎么越来越大了,还越来越清晰了。

怎么感觉,还越来越近了……?

“提示!提示!”电子幽灵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已检测到主角在您附近!已检测到主角在您附近!请您尽快与主角碰面,完成修复剧情的任务~”

“主角?游烈?”鞑羁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些叮叮当的不是什么他的耳鸣,而是刀剑碰撞的声音。按照原着的剧情,就是在这里,游烈救下了他的正宫老婆——偷溜出来却遭山贼的相国府千金柳瑶裳,也是游烈之后的金手指之一。同时,游烈也是在这里遇到了拔刀相助的荣移花,两人因此有了过命之交,从此义结金兰。

鞑羁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模模糊糊的,只能在暮色中看清不远处围了一群人,像是蚂蚱一样跳来跳去地搏斗着。在一群拿着大刀的糙汉之间,却有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格外显眼,那身影一手执剑,一手抱着另一个人,正孤军奋战在周围人的层层包围之中。

“系统,出大事了,快来帮帮忙!”

“系统在的呢,7431作者~”电子幽灵的声音欢快地响起:“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当然了,这可是大事啊!”鞑羁慌张道:“按剧情,这里荣移花,唉也就是现在的我,应该跳出去帮忙才对了。可是我、我我我根本不会武功,去了那不是送死吗!”

“请您放心,7431作者,除了不按时完成任务被剧情杀以外,您不会在剧情发展中因为任何其他情况死掉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死被砍几刀也疼啊!”鞑羁赶忙补了一句:“更何况就算我不会死,可我别说武功了,平时我连架都没打过!冲上去也根本救不下游烈啊!”

“您放心吧,只要您按剧情走,系统会自动为您实现剧情合理化的~”电子幽灵愉悦地说:“请您快点加入战场吧,只要您加入战场,剧情就能顺利发展哦!”

“可我……”

卧槽你个死系统,又给我单方面断电话了!

不给鞑羁再度争辩的机会,电子幽灵如往常一般我行我素地说完话以后就切断了联系,然后就陷入了装死状态。鞑羁心里愤愤地呸了几口,脑中想象着自己把那个巴掌大的幽灵拖出来揍成个发面馒头再上笼蒸了!

但现实是,那道疑似游烈的白色身影已在众人的围攻下落了下风,身上已然添了许多伤。若是他再不出场,恐怕后面就没有主角这个人了!

鞑羁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听从系统说的,硬着头皮往上走去。

“住……住、住手!”

望着眼前一堆壮汉扎在一起的恐怖肉山,鞑羁壮着胆子,没什么气势地喊了一声。此声一出,刚才还在打斗的众人都停了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突然盯向了鞑羁。

鞑羁此时也终于看清了那道白衣的模样。身着白衣,浓眉大眼,虽染血污不减正气,那副在人群之中一眼惹人注目的不凡气度,说那不是男主游烈谁能信?再加上他左手怀抱着一个紧闭双眼的黄衫身影,那多半是女主柳瑶裳没错了。

“什么人?也敢来找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狂野的声音打断了鞑羁的思考,他一转头,就看见一双熊一样的圆眼在倒竖的八字浓眉下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

好强的压迫感……妈妈我好怕QAQ……

鞑羁腿都快发软了,但早死晚死都得死,他心一恨,牙一咬,闭着眼睛按照台词大声喊了出来:“一群人围攻一个人,实在是不知廉耻!今日我心情不好,你们偏还碍着我的道,脏了我的眼。我偏要打你们这些不长眼的恃强凌弱的东西!”

原文中,荣移花说这番台词时半是高傲半是优雅,决战宣言被他说得如同吟诗一般动听。可到了鞑羁这,咬牙闭眼伸脖子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什么少宫主的气势,活脱脱一个淋上刑场前的死刑犯的模样。

“他奶奶的,哪里来的狗东西敢这么跟你爷爷说话?”为首的山贼呸了一声,提起血淋淋的大砍刀就向鞑羁冲来:“你要装那好汉,也就送你去地府做好汉!”

“呀啊啊啊啊啊啊!”

鞑羁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右手从腰间拔出佩剑就是一个拜年剑法。长剑在他手里像擀面杖一样往敌人头上砸去,只听得“哐当”一声。

敌人被绊了一下,手中砍刀甩了出去,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夹住了鞑羁的剑刃。

“百、百分百空手接白刃……?”

在场的人似乎都愣了一下,那跪倒在地的山贼率先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子涨得跟猪血一样红。他哇哇大叫着从地上蹦起扑向鞑羁:“敢让爷爷这么出丑,爷爷杀了你这狗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啊啊啊啊卧槽啊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鞑羁惊恐地往后退,可同样被石头绊了一下,手中的剑在掌心打了个滑,朝下溜了下去,削铁如泥的宝剑直接穿透了山贼的小腿,将那人打在了鞑羁的脚前。

“啊啊啊啊!”山贼惨叫起来,鞑羁在原地惶恐地手足无措,他一边小声碎碎念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我干的对不起嘤嘤嘤”,一边慌张地把自己的剑从山贼腿里拔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山贼二度惨叫,直接痛晕过去。

“你、你你你没事吧,我……”

鞑羁刚想伸手去看山贼的情况,手中剑柄又一打滑,直接插在了山贼的肩胛骨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山贼惨叫着痛醒过来。

怎么会这样!!!鞑羁震惊地捂住了嘴,他二度惶恐地小声道歉着:“对不起对不起真不是故意的我这就给你拔出来……”

“……”

这次山贼没声了,彻底晕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游烈半跪在一旁,看着鞑羁因为内心慌乱不知所措而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导致在外人看来一副无动于衷的冷酷模样,喃喃开口道:“好巧妙的剑法,我从未见过这样出其不意的招式……”

“你这个狠毒的狗东西!给大哥报仇啊!!!”

山贼中爆发出一声大喝,原本围攻游烈的人乌压压又朝着鞑羁扑了过来。

“你们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我好害怕妈妈救我啊啊啊啊啊!”

鞑羁惊悚地提起剑就在身前胡乱挥砍,带着哭腔的惨叫却被无情地淹没在山贼的呐喊之中。

“浣溪来也!谁敢动我家主子!”

随着一声清脆的娇呵,绿色的身影像破竹一般飞入战场之中。浣溪双手握着两弯月牙刀,唰唰几下就在人群中劈开一条道,直接飞奔到鞑羁身前:“少……少爷!您没事吧!”

“浣溪啊啊啊啊你终于来了!”鞑羁面条泪扑到浣溪身上,他刚想哀嚎几声,却看到浣溪又是一种看傻子一样的担忧眼神看着他。鞑羁瞬间直起身子,轻咳一声,装回一副荣移花该有的冷静样子:“咳咳,我是说,你怎么过来了。”

“我在马车那边久等少爷不回,就追过来了。”浣溪轻轻一笑:“少爷也真是的,在这边玩起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浣溪一声?马车坐得久了,浣溪也正好无聊想活动活动筋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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