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夜尾随

这声音太熟悉了,可她的脑子就像短路了一样,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了。

春桃的身体猛地一颤,以为自己就要完了,男人的动作却在最后一步僵住了。

他喘着粗气下了床,伸出粗糙的大手,拉着她的两片衣襟,帮她扣好扣子,系好裤腰带。

他动作笨拙生硬,三颗纽扣足足扣了半个钟头。

“俺走了!”他的声音发颤沙哑,带着压抑的气息。

没等春桃反应过来,沉重的脚步声就出了瓜棚,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听着脚步声走远,春桃猛地翻了个身,扒在破席子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她不明白,老天爷为啥要这样对她?她的命咋这么苦?

她是为哥哥换亲来到了王家,王结实的大姐嫁给了他哥。

他哥两口子婚后过得还算中,已经生下了一个闺女,这又怀孕了。

而她,来到王家第一天王结实就跑了,从此彻底抬不起头来。

原来王结实和那姑娘已经自由恋爱好几年了,那姑娘的父母却不同意,嫌弃王家太穷。

二人被迫分开后,那个姑娘也和镇上一个卖猪肉的定了亲。

谁也没料到,王结实居然带着那姑娘私奔了。

春桃和王结实只是办了仪式,并没有扯结婚证,也没有一起生活过,无论在法律上还是在事实上,他们都不是夫妻。

可她不能走,如果她走了,她怕她哥的家也保不住。

如今四年过去了,一点音讯都没有。

春桃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所承受的不只是肉体上的劳累,还有精神上的折磨。

她只能在无休止的劳动中麻醉自己,不让自己多想,就这样晕着脸过着,过一天少两晌。

以前她婶子经常说,“人地命天注定,胡思乱想也没用!是啥命谁也改不了,想那么多干啥?”

春桃每天起早贪黑,家里地里的活哪一样也少不了她,还要面对刘翠兰的无端挑剔和指责,更要承受村里人的流言蜚语。

她和王结实根本不是夫妻,更谈不上喜欢,可她还是幻想着哪一天他能回来。

如果他带着爱人孩子回来,她就可以离开王家了。

……

胸口随着哭泣声剧烈的起伏着,那两坨傲然处隐隐作痛,像针扎的一样。

男人的声音太熟悉了,猛然间,她脑子就像被闪电劈开了一样,她想起来了,肯定是他?

周志军?这怎么可能?她不敢相信。那是一个正直善良的男人。可那声音分明就是他。

周志军是王家隔壁邻居,也是王家的恩人,王老憨临死前把媳妇孩子都托付给了他。

周志军的父母一连生了五男二女,最终养活了三男两女。他在兄弟中排行老二。

大姐给大哥换了个媳妇,小妹给弟弟换了媳妇。而他三十五岁了还是光棍一条。

其实周志军长得不赖,大高个,国子脸,古铜色的肌肤,还当过几年兵,如今是村里的民兵队长。

长期体力劳动练就的一身结实肌肉,在这个年代,谁见了都说长得排场。

再加上有垒墙技术,在建筑队做大工,不少挣钱。

四外村的姑娘有不少相中他的,但他不愿意,说看不对眼。

他娘没少劝他,“啥对眼不对眼,咱庄稼人娶媳妇,只要能生养就中!”

他爹也敲着烟袋锅子说,“你都多大了,还挑三拣四的,咱村和你一般大的孩子都几个了!”

就这样,他的婚事一拖再拖,拖到了三十多岁。

周志军表面看着冷冰冰的,看着不易接近,其实他是个正直善良,热心肠的人。

他和王家挨门住着,即使邻居,又是王家的恩人。

王老憨生病后,是他一直帮着王家,一帮就是四年。

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他的一点一滴融入到王家人的生活中。

春桃很尊重他,每次见面都怯生生叫他一声“志军叔!”

他总是“嗯”一声,再没有多余的话。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她看见周志军就蹲在屋后,手里的旱烟忽明忽暗。

她没敢和他说话,就从他身边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

她做梦都不敢想,今夜会发生这样羞耻的事情。

以后她该怎么样面对他?想想就让她无地自容。

春桃惊魂未定,赶紧摸到身旁的手电筒打开,扯开领口一看,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几片青紫。

原本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就这样被他玷污了。

春桃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衣服里,轻轻抚摸那几片青紫,鼻子一酸,眼泪又止不住流了下来。

她想不明白,周志军咋会对她做这样的事?他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四年,他和王家人朝夕相处,却没有碰过刘翠兰一根手指头。

村民们背后议论,说他没有男人的本钱,甚至连刘翠兰也这么认为。

其实他们都错了,周志军之所以帮助王家四年,心思并不在刘翠兰身上,而是在春桃身上。

他不是饥不择食的男人,若遇不到自己喜欢的,他宁愿打一辈子光棍。

周志军也没有想到,这辈子会这么幸运,那个能让他牵肠挂肚,百爪挠心的女人还是遇到了。

那天,他只看了春桃一眼,就稀罕上了。

这个娇俏的小女人就是他喜欢的女人,是他一直在等的人。

虽说春桃和王结实不是真正的夫妻,可她是王兰花换到王家的,他只能默默盼着她好。

谁知摆酒席当晚,王结实和别的女人私奔了。

他骂王结实是个混账东西,这么好的女人居然不要,可内心深处又有些隐隐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卑劣欢喜。

春桃在王家吃苦受累,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多少次他都想要给她说说心里话,可碍于王老憨,一直没有行动。

如今王老憨死了,刘翠兰也和别的男人好上了,他可以向她靠近了。

但春桃是那样一个害羞胆小的人,肯定不会同意离开王家跟他。

他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她可爱,又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就拿着旱烟来到了屋后。

正在满心憋闷的时候,突然看见走过来一个人,这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

七月的夜晚燥热难耐,心里的火焰越烧越旺,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化为灰烬。

他鬼使神差的跟在她身后来到瓜地,躲在不远处等时间。

估摸着人睡着了,他才蹑手蹑脚地走进了瓜棚。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嗅到属于她的香甜气息,周志军再也忍不住,就悄悄解开她的衣裤……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