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问你有见过我老婆吗’/四处张贴寻人启事的快递员谢尧

谢尧稳住身形,像早有预料似的微微侧身,避开冲撞的人群,小心又迅速地沿着墙根贴近走廊方向,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接近。

走廊的烟雾极浓,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谢尧贴着墙角前行,听着呼救声的方向,很快锁定了一扇紧闭的单元门。

门缝底部正往外滚着黑色浓烟,门板上也开始渗出焦糊味。

谢尧上前,试探着拉了拉门把手,纹丝不动。

不像是反锁,是门变形卡死了?

他迅速用指节敲击门板,敲了三下,发出短促清脆的响声。

屋内,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哭腔喊:“救救我们!门打不开——!孩子快喘不上气了!”

谢尧压低声音,贴近门板:“带着孩子躲到屋里最靠近阳台或者窗户的地方,拿湿毛巾捂住口鼻,趴低身子,尽量靠近地面呼吸。”

女人听话地应了,哭声压低成了细碎的呜咽。

谢尧松了口气,转身迅速扫了一圈楼道环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离消防楼梯不远,楼道还没完全被火封死。但没有备用灭火器,没有破门工具,想硬拆门非常困难。

他短暂权衡后,后撤两步,压低身形,呼吸一沉。

他抬腿,一脚踹向门锁位置。

裤腿绷紧,修长笔直的小腿肌肉在瞬间收束成一条线,力道由腰腹贯穿至脚尖,爆发出的力量让整个门板都随之一颤。

“砰——!”

门锁附近直接开裂,细小的裂纹沿着门板扩散开来,焦糊的木屑簌簌落下。

谢尧趁势前冲,手腕一拧,把门把手死死扣住,用身体重心助力,猛地一撞。

门板猛地被撞开,浓烟翻涌而出,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

谢尧敛息拧眉,一步跨入,手臂探入烟雾中,准确无误地勾住了那个小小的、几乎快被烟熏晕过去的孩子。

他单手把孩子抱到怀里,找到还在哽咽求救的女人,低声道:“门开了,跟我走。”

女人腿脚发软,几乎是被谢尧半拖半带地从浓烟里拽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在逃生通道一路顺畅,两大一小最终安全撤离。

楼下救护车和消防车的警灯交错闪烁,刺破夜色。

谢尧接过消防员递来的水和毛巾,低声道了句谢。

女人抱着孩子上了救护车,眼眶红肿,含着泪向谢尧连连鞠躬道谢。

谢尧摆摆手,没多说什么。

第二天,女人和她丈夫亲自上门道谢。

一来一往,谢尧跟这一家子很快熟悉起来。

男人性子大大咧咧,女人也是藏不住话的人,几次闲聊下来,谢尧就把他们家的情况套了个七七八八。

男人在城郊的驿站干活,女人则在附近便利店做收银员,日子过得紧巴但安稳。孩子刚上小学,学校离得近,每天走路上下学。

为了表达感谢,这一家人提出要帮谢尧介绍一份工作。

谢尧没有多作推辞,笑着答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天,他正式成为了站点的外勤快递员,领了一套制式制服和一辆送货电动车,主要负责配送周边几个街区的快递和小件货物。

小小的工作证别在胸口,谢尧压低帽檐,再戴上口罩遮住过分显眼的脸,他便融入了人群里,显得再普通不过。

之后的日子,谢尧一直穿梭在城市中间,兢兢业业地送快递。

他的工作范围很广。从城市西北角的老旧居民楼,到西南新开发的商住两用楼盘,从临街的小吃摊,到藏在巷子深处的个体旅馆,谢尧每天都要跑遍二十多个小区和十几条街巷。

他没有主动打听过任何有关444案件的事,消息却会通过各种渠道飘进他耳朵里。

这天中午吃饭时,谢尧在巷子口拐进一家小面馆,

刚推门,就瞥见角落一桌五个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刘哥,我们已经收集到三十二条线索了!”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小青年激动得语调都提了半分。

“前三十条,奖金都是五百五百这么涨的,三十一条一口气涨了两千!三十二条也一样!”

旁边另一个嚼着牛肉干的玩家凑近补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算的话——”

“以后搜到六十条、九十条,搞不好奖金涨得更快!”

“靠,咱们才来六天啊,这速度简直无敌了!”

几个年轻人越说越兴奋,语速飞快,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而坐在正中间的刀疤脸男人,一直没怎么说话。

直到他们讨论得差不多了,他才哼笑一声,嗓音低哑:“系统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越往后,线索肯定越难找。”

年轻人一愣,但很快又被自己算出来的巨额奖励冲昏了头脑:

“没事儿啊刘哥!咱们人多,分头找,搜集速度肯定快!”

“就是嘛,多找几条,多拿奖励!亏不了!”

刀疤脸男人刘戈不置可否,只提醒他们先别着急更换主副线。

其余四人附和,“都听刘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尧背对着他们,捧着碗,安静地吃着面。

热气氤氲在眉眼间,遮掩了眼底一点不耐的情绪。

这都第六天了,系统面板上的副线线索数量已经涨到五十七,

而他——连乐洮的影子都没碰到。

不能再等下去了。

当天晚上,谢尧找了个小打印店,打了几份简单的寻人启事,画像还是他手绘的。

启事下方只留下了一个简短的联系方式和自己的姓名,外加一句:“见到请联系,必有重谢。”

第二天开始,他一边送货一边顺手把启事塞进了几家熟悉的小卖铺、小餐馆和住宅门房处。

又隔了一天。

傍晚时分,他送餐到街角的小餐馆,正要离开时,老板从柜台后探出头来,把一张卷了角的寻人启事往外晃了晃。

“小哥,这张,是你昨天留在我收银台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尧停下脚步,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温和又带着点歉意的脸:“是的,不好意思,打扰您生意了。这样吧——我给您留点钱,就当定金,麻烦您帮我多留意一下,有消息的话直接联系我。”

老板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倒也没耽误什么买卖,主要是……”她把寻人启事抖了抖,“你这张画也太潦草了吧?没名字、没身高、没体态特征,五官画那么潦草……这怎么帮你找人啊?”

谢尧低头,似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画工不是很好。”

但他心里却已经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潦草?

他的绘画能力可是在某些S级副本当过艺术家的水平,只是他刻意弱化了乐洮五官的精致,保留了乐洮的神韵。

真正陌生的人,只会觉得那张速写是个长相还算清秀的青年。

只有见过乐洮的人,才会觉得画像潦草。

谢尧面上不动声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慢吞吞地从左胸口的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巴掌大的“照片”。

他指腹轻轻拂过画中人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仿佛生怕弄痛了谁,声音温软低哑:“即便是照片,也展现不出他本人万分之一的好看。他叫乐洮,身高一米七八,看着二十出头。”

老板忍不住扫了眼照片——

照片上的青年眉眼弯弯,笑容干净明亮,歪着头,半个身子靠在身边那个高个男人的肩膀上,亲密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而那个男人,正是眼前这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小伙子。

老板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变,但在谢尧抬眼望来的瞬间,她又迅速敛去异色。

谢尧仿佛没察觉似的,继续说:

“我们是一起搬来这座城市的……但刚到不久就走散了。”

“我找了他好多天,跑遍了大半个城区,还是找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对他来说又陌生又危险……我身边就发生不少案子,他又没多少应对这些的经验……我实在是、实在是担心他会出事。”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隐带哽咽,连眼圈都微微发红了。

好像只是猜测到要找的人可能有什么闪失,就承受不住了。

老板沉默了两秒,把手里的寻人启事翻了翻,重新叠好,语气也松动了些:“行吧小伙子,要是有消息,我帮你留意着。”

谢尧匆忙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收敛情绪,颇为正式地向老板鞠了一躬:“谢谢您。”

餐馆老板目送着快递员推着车离开。

她的确见过乐洮。

就这两天,早晨开门前她也在乐洮的包子铺门口排过好几次,前几次排了个寂寞,刚到自己前头就卖光了。

今天好不容易抢到,虽然不是包子,但也买到了刚推出的新品。

香辣多肉花卷、葱油花卷、糯米烧麦、紫薯馒头、南瓜发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