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这么贵
这个姿势很像拥抱,右手撑在魏染膝盖边上,左手越过魏染胸前,伸向大米。
几乎把魏染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鼻尖不过两指宽的距离。
睫毛根根分明,眼眸中的倒影也看得很清楚。
呼吸都交错在一起,伴随着彼此身上特有的气味,轻轻抚过嘴唇上方的绒毛。
药水的味道,风霜的味道,人身体的味道,热的,冷的,在鼻息间混合,交融成很好闻的香味儿。
对上魏染双眼的一刹那,看见眸子在润润的水光里颤动,心跳马上不受控了。
被盈满鼻腔的味道深深吸引,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欲望,想要更多。
左翔像着了魔。
想再靠近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靠近一点……
感觉大脑很长时间都是空白的,现实只是几个呼吸而已,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靠近。
魏染突然偏开头。
头发擦过自己的鼻梁。
嘴唇错开了。
呼吸也错开了。
意识这混蛋玩意儿回来了。
虽然探病不是奔着这个,而且理智上很清楚,如果真亲上了,魏染一定认为自己目的性很强,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可出于本能的渴望落空,在理智回归之前,身体还是一阵怅然若失。
回归之后也挺怅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翔别开眼,若无其事从大米手里拿走菜单,直起身,走向病房大门。
大米背后是窗户。
刚刚左翔的眼睛朝着这边,跟玻璃珠子似的,澄澈地……发着情。
魏染不懂,纯洁和色欲,为什么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男人眼里,没见过这样的。
魏染用力掐着保温盖,指节都白了。
“哥哥,”大米小声问,“他刚刚是不是要亲你?”
魏染手一抖,险些把盖子弹床上。
“别乱说。”魏染松了松手上的力气。
“他就是想亲你,”大米趴到小桌上,捧着脸,说悄悄话似的,很小声,“我都看见了,他差点儿就亲到你啦。”
魏染没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说这种话,哥哥听见了会不高兴。”魏染往嘴里塞了一块冬瓜。
“为什么?”大米问。
“大人不喜欢被看出心里想的什么,以后别再说了。”魏染说。
大米茫然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咽了咽口水,“好吃吗?”
魏染舀了一块瘦肉,抬抬下巴示意他凑过来。
大米仰起脸,嘴巴张到最大,缩着舌头,里面几颗大牙全能看见。
应该是真馋,魏染看见舌头上都涨潮了,水位挺高的。
魏染把肉丢进水里。
大米鼓着腮帮子嚼了嚼,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含混着说:“太香了!”
是很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平时都吃盒饭,街口快餐店的盒饭咸淡全看大娘心情,心情实在差,米都可能是生的,只能是填个肚子。
这种炖了很长时间的汤,喝着会有一种幸福感,和汤汁一样浓郁。
魏染抿了抿嘴角,明明含的是冬瓜,口齿间却流淌着温暖的肉香。
排骨的确是不能吃的,魏染昨天做的手术,今天其实还得吃流食。
也不知道冬瓜炖那么烂了算不算流食。
医生说了一串能吃不能吃的,看着他很认真地在菜单上打勾划叉,意味深长地提点了一句,做事要有度,别把人当工具使,有些损伤是永久性的,事后再怎么养都愈合不了。
左翔默默在羊肉后面打了个叉,心说这会儿谁是工具还说不清呢。
他这个送饭工具连亲亲主人的权利都没有呢。
“他以后上厕所都会不方便吗?”左翔问。
“看恢复,没准儿会非常方便。”医生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翔:“……”
叫好外卖回到病房,魏染已经没吃了,还跪着,手里拿着小灵通发消息。
大米坐在椅子上,捧着保温盖吃得很香。
位置被抢了,左翔只好绕一圈到窗边的陪护椅上坐下,菜单搁小桌上。
魏染偏头看了看他,“点了什么?”
“小米粥,”左翔没好意思抬头,玩着自己的手指,“你明天才能正儿八经吃东西,将就一下吧。”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搞得跟犯了错不知所措似的,怪招人疼的。
“谢谢。”魏染说。
左翔摇摇头。
魏染没再提之前的冒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可尴尬还是在空气里压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输液室还有个老病号,小米粥送过来之后,左翔就起身告辞了。
再坐下去估计魏染也憋不住尿了。
大米还挺依依不舍的,小嘴叭叭地吩咐明天多带点儿肉,魏染都没能拦住。
满打满算离开了也不到一个小时,到输液室一看,好家伙……
人没了。
比爷爷来得早的俩老太太都还坐着呢。
“我爷爷呢?”左翔挺纳闷的。
“打完了,”老太太说,“他点滴打得快。”
是打得快还是臭老头儿调快了?
左翔不担心爷爷打一半走,花钱的东西就算疼老头子也会享受到最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快也就快一个小时,回九山镇的路上,左翔从一个拖拉机上把缩着脖子的爷爷拎了下来。
粗鲁地丢摩托车后座上。
老头子脾气很大:“天儿都黑了!饭点都过了!就说别瞎折腾,少做多少生意!这点儿小毛病两天不就好了!”
“挣那么多钱干什么!”左翔心烦意乱,忍不住喊,“你他妈要在棺材上镶金子啊!”
“不得给你留点儿啊!”爷爷喊,“你连个好房子都没有,谁家闺女愿意跟你过!”
“过什么过!”左翔说,“等你死了我也跳河了!”
爷爷没再说话。
天已经暗了,路上没见到人,只见到两辆大巴,都是末班车,一辆去九山镇,另一辆去更远的镇。
墨色山林缓缓向后流淌,在没有遮挡的土路上飞驰,望着山崖上悬停的月,总觉得有朝一日能追上。
这样的错觉很适合发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翔往前开了一段,突然刹住车,脚往地上一撑,侧了侧头,“臭老头儿,你干嘛!”
“兔崽子!”爷爷用力捶了下他的肩膀,苍老的声音带着哽咽,“兔崽子!不学好!”
啧。
左翔回忆了一下刚刚自己的语气。
回忆不起来了。
净想着魏染。
但也没差到能把老头子吼哭吧?
生个病怎么脆弱成这样了?
左翔很烦,特别烦,从魏染错开那一下就开始烦。
说不清在烦魏染错开,还是烦自己自控力底下,烦到现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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