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生日
不可能永远都不要出去。就这样浑浑噩噩上了高三,曾父问他,成绩怎么样?
曾晓咬着筷子,说,勉勉强强能够上一本的边吧。
曾母的语气很柔和,夸奖他,已经很棒了,晓晓要不要再找老师补习?
曾虞兮说:“我可以帮他补习。”
曾晓吓得连忙拒绝,说:“哥哥也是要高考的,我还是不耽误他的时间了,妈妈你给我找别的补习老师吧。”
被拒绝,曾虞兮的脸色似乎变得有点难看。他其实长得很英俊,只是经常对着曾晓摆出很冷淡或者不耐烦的表情,让曾晓觉得他面目可憎。
在某天曾晓哭着对他控诉一通,从那以后,曾虞兮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但曾晓觉得自己不会原谅对方的。
哭诉的原因是曾晓差点遭到猥亵。一位跟曾虞兮关系很差的二世祖,听说曾虞兮突然多了个便宜弟弟,于是就把曾晓压在某件空教室欺辱。
滚烫的唇已经熨上曾晓的脖颈,手探向腰肢。曾虞兮那时就在窗外,没有救自己。
曾晓想到自己下体的逼缝,害怕这个秘密被发现,尖叫着反抗,用窗边的花盆把对方的额头砸出血后,立刻逃走了。曾晓再和父母不亲近,也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曾虞兮知道这次大概是自己的缘故,所以愧疚地来房间和他道歉了几次。曾晓不知道那是不是真心的,还有曾虞兮的朋友一开始对自己莫名其妙的针对和语言霸凌呢?曾虞兮当时也没有制止。
不过在这件事以后,曾虞兮的确对自己好了很多。曾晓没有说出的是,当时他在里面拼命叫着曾虞兮的名字,也叫他哥哥,但曾虞兮没有回头。
可能听到了,可能没听到,但都无所谓了,曾晓只知道那一刻他看到曾虞兮出现时,他短暂地把对方当做自己的救世主,又迅速地恨上了对方。
这种单方面的爱和恨当然是对当事人没有什么影响。反正曾晓觉得他们的关系也不过就是在粉饰太平就是了。
曾虞兮慢慢开始对自己好了一些,放学时会等着他一起,周末还跟曾晓一起去了流浪猫救助站,一起做作业,偶尔也会辅导他,不像从前那么敷衍。
曾晓觉得有点纳闷,难道是那天自己哭着控诉的眼泪太吓人了?或者是曾虞兮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存在对他造不成威胁,所以对着他施舍一些关注。
曾晓有觉得他们在慢慢变得亲密,尽管自己有意识抗拒这种亲密,但他实在是太孤独了。
孤独发展太久,真的会变成一种疾病。
也可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曾虞兮发现了自己每晚都会在被子里哭。有时候是流泪,有时候是咬自己的手腕,想要大声尖叫,说自己好孤独,不知道怎么和人建立正常的联系。
曾晓觉得其实这还要怪自己没有自知之明,每次有人和他稍微亲密一点,他自作主张把别人划分到自己的领域,从而生出一些较为恐怖的占有欲,而对方稍微做一些被自己认为是背叛的举动,曾晓又会毫不留情地和他划分界限。反反复复,毫不正常的人际交往方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条规律对曾虞兮不起效,他从不会把曾虞兮划分到自己的范围里。曾虞兮的靠近对他来说有点惊悚。为了让妈妈高兴,曾晓还是会在一家人面前扮演好兄弟的角色。
很快到了高三,然后是十八岁。父母又在纠结怎么过这个生日,十八岁不能简单地吃一个蛋糕解决了。
曾晓又在退让,他说那给我的生日按照身份证上的来过吧。他不想和曾虞兮一起过生日,因为被对比,被看不上,无人在意的只会是自己。
曾虞兮脸色又变得很不好看,他说这也是你的生日,我们是同一天出生的,你不用总是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们一起过。
很刺耳。曾晓习惯了他的讽刺,他想,如果曾虞兮真的有良心,那应该是把这个生日留给自己,而不是选择一起过。
最后父母还是让他们同一天过了生日,曾晓怎么拒绝都没用,他唯一的要求是蛋糕上不要有芒果。
曾母抚摸着他的头,说当然同意。
到了十八岁生日那天,来了很多人,大多都是曾虞兮的同学。父母嫌家里小,另租了一个场地,有喷水池有泳池,还可以户外烤肉。
这次生日宴会不是像以前一样为了维持上流社会的人际的场合了,只是单纯的让曾虞兮玩得开心。曾虞兮还是那副很冷淡的表情,很多朋友围着他,同他说话,他收下了很多礼物。
曾晓也顺带收到了一些,手链,模型,没人知道他喜欢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该邀请谁来,于是只是邀请了自己的女同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己以为的第一个朋友,程叙也来了。程叙打扮得很精致英俊,当初就是他骂曾晓土气,传播一些不好的话。
程叙送了曾晓一块很贵的表,还有一个可爱的刺猬玩偶。曾晓很惊讶,因为程叙是第一个知道他喜欢刺猬的。
刺猬的领地意识很强,小时候的刺猬的刺大多软软的,而且刺猬也不会把浆果背在身上。
“对不起啊。”程叙说,“我当时太不成熟了。今天也是你的成人礼吧,祝你成年快乐。”
曾晓收下了礼物,然后笑眯眯地对程叙说:“不会原谅你。现在看到你这张脸还是作呕。我不是今天成年,今天是我哥哥的成年礼,我只是顺带过个生日的,别乱说。”
“我当时……我有点不承认,恼羞成怒,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
不承认什么?但曾晓也不想清楚,甩了手就要离开。
程叙想要抓住他的手腕。抓住了,细细的一把握在手里,程叙问:“我能不能给你戴上送给你的表?”
曾晓点了点头,然后在扣上表扣的一瞬间,他把手从程叙手里抽了出来,结结实实甩了程叙一巴掌。声音很响。
程叙被扇得后退两步,要跌进水池里。曾晓连忙抓住了他,故意装作被推倒的模样,然后跟他一起跌进喷水池。出来时整个人湿透了,衣服贴着皮肉,透出一种很暧昧的肉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曾虞兮赶来时,看到程叙的手臂紧紧地贴在曾晓的腰身上。身边也有人赶来,曾虞兮把曾晓拉起来,然后问他:“你做了什么?你怎么了?”
曾晓说,在这么多人面前,哥哥你第一件事就是质问我吗?
曾虞兮的脸色变得很慌乱,说道:“不是的。我们先去换衣服。”
曾晓说:“你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是我做了什么?难道我做过什么吗?”
虽然一切的确是曾晓的原因,但他还是对曾虞兮很失望,明明说了会当自己的哥哥,但曾虞兮第一时间还是维护了这个欺负过自己的人。
“因为程叙当时说……要跟你道歉。”曾虞兮似乎不愿意在人前多说,“我不是质问你,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已。”
“那你也知道他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程叙全程一言不发,在两个人快要吵起来的时候终于扶着曾晓的肩膀,把他拉开,低声说:“别生气了,是我的错。晓晓。”他的咬字很暧昧,唇湿淋淋的发亮。
曾晓知道这时候自己看起来一定很像无理取闹的孩子。他在曾虞兮的朋友眼里,形象一定变得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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