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正在这时,星仔传讯道:“大哥,那群人和马都披着铁甲的人,已经到山脚下了。”
高世德眼神一凛,“好,我知道了。继续观察情况,回去给你们烤肉吃。”
星仔满心欢喜,“嗯嗯。还有酒。”
“放心,少不了你的。”
兴庆府距离皇陵五十余里,铁鹞子又是重甲骑兵,来得慢也正常。
若是三千铁鹞子全来了,高世德也得暂避锋芒。
但李察哥东征时带走两千人,趴在兴庆府看家的,不过千骑,干就完了!
高世德沉声道:“传令!全军集结!备战!!”
“得令!”张凡吹响号角,游骑军快速汇聚起来。
外围警戒的斥候陆续飞马回报,传回更确切的消息。
高世德下达一道道命令,弓弩手箭矢上弦,俘虏驱赶到最前方,全军严阵以待。
不多时,地平线上烟尘大起,如同一条翻滚的泥龙。
沉闷的铁蹄声滚滚而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只见一支人马皆反射着乌光的骑兵,冲破烟尘,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一股肃杀之气顿时扑面而来。
队伍最前方,一员西夏将领,身高体阔,面如锅底,虬髯戟张,手持一杆碗口粗的狼牙棒。
他大手一挥,众骑兵便在陵前开阔处缓缓停下,令行禁止。
那将领双目圆睁,好似一对铜铃。
他死死盯着神道口的宋军,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他将狼牙棒向前一指,怒吼道:“呔!尔等好大的狗胆!”
“竟敢犯我圣山,践踏皇陵!当真罪该万死!”
高大立即喝骂道:“哪来的土鸡瓦狗,在此狺狺狂吠,速速报上姓名,爷爷们不斩无名鼠辈!”
西夏将领吼叫道:“哇哇呀!气煞我也!本将乃铁鹞子副统领,往利夔安!”
“哪个是贼首高世德?速速滚出来受死!”
“若现在跪地乞降,本将军或可大发慈悲,留你一个全尸!”
“否则,定将尔等碾为齑粉!”
高世德并未立刻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
高二跳着脚骂道:“我呸!你个黑炭头叫唤什么?吓唬你爷爷呢?”
“你有本事过来啊!看爷爷不把你剁碎了喂狗!”
往利夔安气得咬牙切齿,哇哇大叫。
近来,眼前这支宋军在境内搅风搅雨,威名远扬。
但他作为西夏王牌军队的统领,对己方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定能碾碎来犯之敌。
但前面有几百俘虏,他怎么冲?
就算没有俘虏,他也不敢胡乱冲锋。
在他想来,皇后是宋军最大的筹码,现在肯定被保护的很好,其防卫级别甚至不低于主将。
但他怕,怕打赢之后,宋军会玉石俱焚。
皇后若是有个闪失,他即便把敌人全部碎尸万段,也于事无补。
所以,他要谈判斗将,趁机擒杀贼魁,让宋军群龙无首。
届时威逼利诱,先把皇后解救出来,再说其他。
往利夔安声如炸雷:“高世德!南朝号称礼仪之邦,汝却不修仁德,不行王道!”
“今日汝纵兵扰逝者安息,以俘虏为盾。如此行径,人神共愤,天地不容!尔等简直枉为人子,狗彘不如!”
他试图用最恶毒的语言,将高世德彻底踩入泥沼,激他出来一战。
高世德被怼脸喝骂,哪能坐视?他目光如电,策马而出,全场为之一静。
高世德的口才,可不是只会哄女孩子。
他气沉丹田,声若洪钟,“你这插标卖首、忘恩背义之徒,安敢在本将面前妄谈礼仪仁德!”
“尔等党项一族,自唐以来便深沐我中华皇恩浩荡,更为宋之藩臣!”
“当年我朝太祖皇帝,授以高官厚赐,待之不薄。汝祖李继迁却受恩不报,反噬其主!”
“李元昊更是狼子野心,僭号称帝,凶暴绝伦!”
“囚杀生母,禽兽不如;霸占儿媳,丧尽人伦!终遭亲子削鼻,流血嚎啕而死。”
“其死状之丑,震古烁今!”
“此乃父不慈,子不孝,逆天灭伦,报应不爽!”
高二闻言,若有所思,“我说壁画上他那鼻子咋那么大,都特么占小半个脸了,原来是欲盖弥彰啊!’
往利夔安气得面红耳赤,额角青筋暴起,“我......高家小儿,你敢......”
“住口!”高世德一声暴喝,声震四野,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李谅祚依辽附宋,朝秦暮楚,以蛇鼠之智,行鬼蜮之事。两面三刀,反复无常!”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给儿子起了个好名字,李秉常。”
“可惜,其子秉的不是信义,而是懦弱昏聩、短智无刚。”
“以至母党乱政,牝鸡司晨。内则纲纪败坏,外则寇边不休!”
“至于李乾顺,其罪尤不可赦!竟与辽人合谋,毒杀生母!”
“禽兽尚知跪乳,此獠不如畜生!弑母逆伦,不孝之至,人神共愤,天地当诛!!”
“其母尸骨未寒,竟腆颜向辽乞婚,认贼作父,枉为人子!”
“我朝历代仁君几番招抚,岁赐不绝,册封不断,汝党项五主却以怨报德,更三番两次悍然南侵,烧我城池,屠我百姓,掠我妇孺,致使边关白骨盈野,十室九空。”
“此五人,皆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不智!五毒俱全!”
“就这群弑亲悖伦之徒,也敢僭越称尊?!”
高世德把西夏几代皇帝都骂了一遍,站在道德制高点,终于把矛头指向往利夔安。
他并指如剑,“而你这龌龊匹夫,身为臣子,不思匡君正道,劝其改邪归正,重投宋廷。却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而今见到上国天使,不滚鞍参拜,竟敢狺狺狂吠,不知尊卑有序,不懂纲常名教!”
“我观尔等君臣,蛇鼠一窝!上不敬天地,下不恤生民,内行暴虐,外逞凶狂。”
“分明是蛇蝎为心,豺狼成性,寡廉鲜耻,沐猴而冠!”
“你说,你这条给叛贼看门护院的黑犬,有何颜面在本将军面前侈谈仁德王道!”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高世德字字如刀,如同史官定罪,不容辩驳,直接把对面一群人怼蒙了。
不少人低头垂首,眼神闪躲;不少人双目赤红,怒火中烧。
往利夔安听了这番诛心之论,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青白交替,胸口一阵憋闷。
他强自压下想要吐血三升的冲动,高举手中的狼牙棒,须发戟张。
“哇呀呀,宋狗!安敢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