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夫(早泄攻、口爆)
一晃又一秋,短暂的十二年,晃眼而过。
这天,凡蛟坐着轿子回府,回味着俞伯颜在朝会上,赐他的升官儿图上又添一笔,让百官艳羡。
过了一阵昼伏夜出的庸常日子,他挎着刀回东阳的乡下私宅小住,煮酒烹茶。
有天傍晚,他看见铜马城上轻飘的白烟发呆,骤然觉得少了一些期待的事情。
次日黄昏,醉卧的金风吹进了窦融的摄政王府。
凡蛟撩袍端带,跨过了雕金蟒的门槛。
秋燥,酒一催他就嫌热,站在垂花门前,嘴里含着烟杆,颇豪爽地呼出一大口,远远的望。
“这、这……裴大人,实在对不住,下官这就去向摄政王请罪,给您换件衣裳。”
提铜壶洒水的小厮跌跌撞撞的跪在一旁,闪躲着,刚才的冷水不小心浇在一个高大俊逸的臣子身上。
裴宗野安静的伫在原处,从洁净的外袍上解开腰珰,递给他,就近掐了一支木芍药。
“不用,洗好留着,下回过来你再还我,去忙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厮连忙收好这条奢华的玉带,偷偷拿眼看他,千恩万谢,心里说不清的庆幸。
“多谢大人雅量。”
凡蛟从那双枣红的鞮靴往上打量,肩膀端正,胸膛也厚实,他生怕裴宗野当了窦融的侍情夫。
“我要是裴大人就不会轻易碰他。”
这话听着好像替窦融兴师问罪的家夫。
来翡翠堂表表忠心都能遇上,看来他们两个不只是点头之交。
裴宗野作势起身,果然是凡蛟,醋坛子砌成的一个人。
“提督说的是花,还是说人?”
凡蛟只闻一阵阵袭人的香气,有些恼了,“匠人们不敢外传,这是木芍药,其色娇嫩,常做毒物配伍只用,也可配木兰,破毒疮。”
“名花有毒,美人亦如此,你是想说这个吧,”裴宗野明目张胆的把花呈给他看,笑说:“松漠都督府的公务不多,就赴约和摄政王一起骑马,秋风入酒,他醉在翡翠堂了,不知提督前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哄摄政王酒醉,简直无法无天。
“俞文鸳临幸茶楼的时候,我们撞见了,给摄政王丢了面子,耽搁了两月之久才来请罪,先告辞。”
裴宗野过谦地低着眉眼,魁态并不输给常年奔赴沙场的凡蛟。
“一进翡翠堂,摄政王就脱了外袍,让我陪他晾头发,我说上榻,窗边容易着凉,他不听,只能你去哄了。”
凡蛟真的发怒了,很久没尝到窦融的床笫滋味,每回都心疼他牺牲,自己又好色,怕一冲动辱他的身,现在想想倒也不必。
“现在没多少臣子恭恭敬敬地唤我提督了,大人的话让我不胜感激,就先告辞。”
“提督好走。”
凡蛟怒火中烧,塌着肩膀一头朝着翡翠堂扎过去,气冲冲地走过回廊,连褆靴都没脱。
一进屋就看见窦融赤裸的肩背,乌润的长发披在金丝木架上。
“光着御体给裴宗野那个狗东西看?手一摸,酒一喝,怎么我带美酒来不见你这么痛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窦融听他骂的极难听,直勾勾地望着。
“其一,裴宗野最忌讳男色,其二,谁告诉你我们喝酒了?骑马回来浑身都是汗味,要是不晾干,沐浴之后也有味道。凡蛟,要么滚出去,要么滚过来。”
这么豪爽……看来是没行房事,也没喝酒,就让那个犊子扶了头发晾在架子上,那还行。
凡蛟吊儿郎当地凑过去,手指轻的不能再轻,将濡湿的青丝捋在掌心,从这看过去,那张脸极漂亮。
“生辰那天,我受了俗世百官的朝贺,想见见你,左等右等也等不来,我还摆了你最喜欢的青玉鹘啄鹅的酒樽,整整放了一夜。”
窦融听够了缠绵话,挪了挪身子,面朝着他,“你一个提督的仪仗比我都威风,我凭什么去?你打牌还出老千。”
凡蛟说:“谁打牌不耍赖,和我摆什么道理。”
“这都不是什么要紧事。”
凡蛟拔直了腰杆,其实心里边寡廉鲜耻的不像样。
“什么算紧事?我给你把褥子焐热吧,咱们有日子没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窦融抖了抖水烟杆,仰着头,“你过来。”
凡蛟的手还没握上窦融的肩膀,脸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你在外面生事,我何来安生。”
凡蛟一时搞不明白,耷拉着膀子跪下,稍微凑近了些。
“是臣放荡过头了,特来请罪,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芙蓉。”
芙蓉这个小字,从竹马青葱一直叫到现在。
窦融腾地站起来,影子被夕阳拖的很长,完全没有拘泥凡蛟在茶楼留情的小事,而是为了别的。
“保荐朝外的官员,你要闷声发大财吗?宝马香车也就算了,宅子你都敢收,给我说说你有几条命做这种事?凡蛟,我有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朝野外的流言遍地都是,只是风传,我会想办法让臣子们闭嘴。”
窦融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指甲点了点厚实的胸脯,裤缎上的金蟒纹样似要吞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事情你怎么一点也不放心上,只会嘴巴不停地说,你到底知不知羞。”
凡蛟臭下脸来,拉开架势打算跟他论一论。
“动点儿田税钱又怎么了,这种小事哪怕陛下知道,顶多算个贪赃的小罪。保不准说出去他都不信。”
窦融用力攥住凡蛟的方领,恨不得掰他的脸。
“你说的可真对,我是可以让着你,但是信与不信全在他的一念之间,不说旁的道理,天子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道理!”
凡蛟听他嚷的大声,候了一阵。
“行,怪我没伺候好你,来日终酿大祸,得了,我这就滚。”
“你别走。”
窦融从小屉里拽出一小摞信笺,是凡蛟远赴关山的时候,快马寄来的,随便拣起一页,笔尾都落着君心不改。
“陛下亲封的世子爷都不是我,看看你现在就傲气成这个样子,我告诉你,湘江水逝楚云飞,别让大势因你而去,因你而功亏一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凡蛟也觉得自己荒唐,一时惭愧,“冤家才路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芙蓉,全是我的错,怪我无赖。”
窦融的唇上蓄了胡茬,不在如曾经年少。
“无贤不是朱门客,有子皆如玉上枝。吏部天官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凡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他身边坐下,“只听说刀刀斩尽,刃刃诛绝。”
窦融松开手,掸了掸马面裙上蹭的灰。
“你出征之后,该杀的老忠臣几乎全杀尽了,他的刀马武艺在城中冠绝一时,不少隐士高贤都去拜将,全被他婉拒,陛下忌惮他的名望,随口治罪就砍了,好年轻的一个武生公子。”
凡蛟言简意赅,“你放心,我不会步他后尘。”
他抓着窦融的手,咽了咽口水,顿时连刚才的巴掌都忘了,“芙蓉,给我亲一口成吗?”
窦融看见那根微硬的前裆,他不让,凡蛟一时情动就没忍住凑过来,被他给推开了。
“戏子确实风光。一张好脸一身好衣服,你就这么想找他求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凡蛟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立刻就怂了。
想起来刚回朝那天,远方表弟来探亲,长得秀气,被窦融误会房里藏了人,被狠狠摔在地上,腰眼上挨了一脚,酸了半个来月。
“哪能啊,我没跟他偷欢,真的,连善待都没有,下次不敢了。”
凡蛟对窦融浑圆结实的臀丘爱不释手,尤其是躺在榻上一丝不挂的哼唧,煽得他受不了。
直到有天夜里划拳输了,被窦融插了一回,血都要流干,从此不敢再使劲疼他。
窦融扬起脸,轻轻摘下护额的缎扎巾,陆陆续续地脱,慵懒的样子有点可怜。
“也不编点像样的。不是老想让我吃吗,这回我吃你的,夜里睡一块儿吧。”
也不像是不高兴,感觉犹犹豫豫的。
凡蛟有些慌了,谨慎地跟在后面,伸手扣住他十指。
“你不对劲,芙蓉,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还是生气?别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窦融躲闪了一下,攥着玉带慢慢解下,露出一小片蜜色的腰臀。
“让你作践你还不乐意了?”
“没有、没不乐意,你别骗我。”
西窗的木芙蓉带进一阵清香,沙沙地,夜露滴在娇瓣上,十足的美。
“合衣做什么,脱吧,躺着等我。丁香油从匣子里取出来,不然我疼。”
“脱,怎么不脱。”
凡蛟捧着一小盒丁香油,摸索着腰上的鸾带,绑身靠袄很快落地,中衣也挂在脚跟,一件不留,仰躺着兴致勃勃地等他。
“熏什么香,龙脑行不行?”
“你喜欢什么熏什么,催情的都成。”
窦融站在翡翠堂的烛架边,用线香点了几只纸烛,黏糊糊的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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