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圣孕花可催产

申时时分,天空突然变暗,乌云遮盖阳光,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快下雨了。

乾合殿内,楚君辞侧目望向窗外,心情愈发沉闷。

不一会,大雨倾盆而下,寒风夹杂着水雾吹进殿内,楚栎急忙关上窗:“哥哥,好大雨啊。”

“嗯。”

“那个什么圣子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心中对圣子的话信了几分,楚栎蹙眉:“雨势如此之大,若是一连下个几天,说不定真的会……”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柏阳的声音:“陛下。”

“何事?”

“午时时分,有猎户在城外发现打斗痕迹,据辨认,其中一方是……”

柏阳声音微顿,一会后继续道:“其中一方是昭国陛下。”

“……”

楚君辞没说话,柏阳继续道:“现场有尸体数十具,但并未看到昭国陛下。”

“数十具?都是去杀墨衍的吗?他们会是谁的人?”楚栎惊叹。

“回王爷的话,这些奴才并不清楚。”

“好吧。”

楚栎摸了摸下巴:“这个墨衍命还挺大,这么多人杀他都没死。”

“…阿栎。”楚君辞无奈。

“哥哥。”

楚栎鼓着嘴:“阿栎不说就是了。”

楚君辞摇了摇头,没再看他,“柏阳。”

他吩咐:“让人去寻找墨衍的踪迹,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是。”

柏阳退下后,楚君辞沉着脸,再次嗅到漠央国圣子身上的刺鼻香味。

香味经久不散,对方不过在乾合殿待了片刻,就留下了如此浓重的气味。

嗅着这股味道,楚君辞忽然有些头疼,他蹙了蹙眉:“阿栎,去把神医请来。”

“神医?哥哥身体不舒服吗?”

听楚君辞要见神医,楚栎面露焦急:“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

“不是。”

将嗅到香味的事情说出,楚栎却惊讶道:“香味?阿栎没有闻到呀。”

“你没闻到?”楚君辞惊讶。

“是啊,我只看到圣子袒胸露背,还不穿鞋,没有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那……”

薄唇微动,楚君辞眉头锁得更紧:“将神医请来。”

“好,哥哥等我一下。”

来不及说更多,楚栎急忙去请神医,一刻钟后,楚栎再次出现:“哥哥,神医来了!”

“陛下。”

薛芜踏入殿内,衣袍微湿,“陛下可是身体不适?”

“嗯。”

将香味之事说出,楚君辞疑惑:“同样一种香,朕闻到了,可阿栎却说没闻到,神医,这是何意?”

薛芜沉思片刻,又在殿内走了一圈,最后判定:“来人佩戴的或许是圣孕花。”

“圣孕花?”

“是的。”

神医点头:“圣孕花是一种生长在大漠深处的花朵,通体全绿,唯有中心一点白色。”

“据古籍记载,圣孕花气味特殊,唯有身怀六甲的女子方可闻到,据传月份越大,嗅到的香味愈浓郁。”

楚君辞:“……”

下方,薛芜继续道:“圣孕花除了香味特殊,还有一个特点。”

“什么特点?”楚栎问。

提起这个特点,薛芜的神情严肃了些:“圣孕花可催产。”

“催产?!”

“是啊。”

薛芜轻轻点了点头:“寻常妇人怀胎十月,可若长时间处在有圣孕花的环境,往往不足十月,胎儿便会提前诞生。”

“据古籍记载,数年前,有一妇人误食了有圣孕花的汤药,腹中的胎儿不足五月便降生,最后二人都……”

剩下的话薛芜没有再说,可楚君辞和楚栎都已知道他的意思。

薛芜回忆着古籍,继续道:“普通人虽闻不到圣孕花的香味,可也会受其影响,轻则头疼头晕,重则一病不起。”

“总之,这圣孕花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人选择它作为装饰。”

听完薛芜所言,楚栎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打开殿门和窗户,希望能让气味快些飘散。

“刚才那个什么狗屁圣子来了一趟,神医,你快给哥哥把脉,看看有没有被影响。”

“王爷莫急,草民现在便给陛下和您诊脉。”

给二人诊完脉,薛芜安抚楚栎道:“所幸嗅到的时间不长,陛下和您都无碍。”

闻言,楚栎终于能松口气:“那就好。”

“哥哥,我们换个地方住吧,以后也不要见那个什么圣子了。”

“嗯。”

知道楚栎担心他,楚君辞没有拒绝。

雨势小了些后,二人去了其他宫殿,楚栎气鼓鼓的:“那个圣子莫不是故意的?哥哥,我觉得他不是好人。”

“要不然我们把他赶出宫去吧?”

楚栎闷闷不乐,还想说些什么,便听柏阳说道:“陛下,漠央国圣子求见。”

“不见!”

大踏步走出殿门,楚栎打开门:“让那个什么圣子滚远……”

话音未落,盯着跪在门口的圣子,楚栎声音微顿。

他眨了眨眼,听漠央国圣子说:“王爷,臣有罪。”

“?”

疑惑地盯着他,楚栎没有上前:“你有什么罪?”

“回王爷,臣识人不清,险些害了陛下和王爷。”

大雨滂沱,漠央国圣子就这样跪在雨中,身上的衣袍尽数被淋湿,发丝一缕缕粘在脸上,他微抬起头:“今晨,臣佩戴了香囊,却没注意到香囊被有心人换了药材。”

“原本只是装饰用的药材,被有心之人换成圣孕花,圣孕花有毒,闻之于身体有碍。”

“可臣无用,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还佩戴着它求见了陛下。”

“若陛下龙体受损,臣罪该万死。”

圣子言辞恳切,继续说道:“回到住所后,臣头晕乏力,这才发现香囊被人调包,故而此刻前来请罪。”

“望陛下和王爷恕罪。”

说着,他磕了个头,“臣有罪,望陛下恕罪。”

声音顺着飘入殿内,楚君辞微撑着头,“不知者无罪,起来吧。”

“谢陛下。”

站起身后,圣子站在雨中,雨水砸在他身上,竟有了一股“可怜兮兮”的意味。

“雨大,进来吧。”

“谢陛下。”

圣子轻微颔首,一步步踏进殿内,站在不远处,他微阖着眼:“幸而陛下无事,不然臣万死莫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