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城门口来了个特殊的人

墨衍想了很多,官道上,他骑着马儿疾行,最慢三日可抵达京都。

与此同时的雍国勤政殿,楚君辞收到了一封密信。

信件内容为——

【昭国皇帝墨衍于昨日午时三刻离开京城,一人一马,未带随从。

他所骑之马为千里马,属下等追赶不及,不知他去了何处。】

密信是潜伏在昭国的暗探送回来的,除去信件在路上的时间,算算日子,墨衍已经离京至少三日。

三日……

足够墨衍带着踏雪来到雍国地界了。

墨衍…会来么?

指尖捏紧,楚君辞看着信上的文字,一会后将其置于火焰。

火苗舔舐,信件不一会烧成了灰烬。

“来人。”

“陛下。”柏阳再次出现。

“让禁卫军统领来见朕。”

“是。”

柏阳离开后,没一会元烬出现在勤政殿,他一袭黑金色常服,头发束成了马尾。

“参见陛下。”

“元烬。”

楚君辞开门见山:“此次负责骑射大赛之人可是你?”

“回陛下,是臣。”

元烬颔首,解释道:“本来不是由臣负责,可前几日,他家中出了事,便让臣来安排剩下事宜了。”

他眨了眨眼,询问:“大赛只剩七日了,陛下也要参加吗?”

“正有此意。”

楚君辞缓缓启唇:“今日工部按图纸做出了两版弓弩,朕想将其作为此次比赛的胜利品。”

“一则可宣示我雍国多了一项武器,二则可激励众人,以表朕对‘武学’的重视。”

楚君辞深知,若想壮大国家,定不能停滞不前,只有不断学习不断进步,才能持续发展。

元烬也对这个提议深表赞同,“陛下放心,臣会提前安排下去,告知他们此次比赛的战利品是新型弓弩。”

“嗯。”

“对了,先不要告诉他们朕也会去。”楚君辞补充。

若是之前的他,还可上马骑射,可现在……

他还是忽略那个“骑”吧。

“好。”

事情谈完,元烬挠了挠头:“陛下还有事情吩咐吗?”

他显得有些着急,楚君辞不免好奇:“怎么了?”

“也没怎么,就是……”

他神情扭捏,耳尖泛红:“今日和阿栎约好出城玩的,时间快到了。”

“……”

楚君辞默了片刻,“无事了,去吧。”

“谢陛下。”

他嘿嘿笑着,看起来竟和楚栎有些相似,楚君辞恍惚一瞬,回神时元烬已经不见了。

元烬走后,楚君辞见了禁卫军统领,吩咐他加强宫中防卫,防止有人偷偷潜入。

与此同时,他还吩咐城门守卫,若看到某人进城,莫要打草惊蛇,留意去向即可。

毕竟“某人”武力超群,非城门守卫可敌。

随着命令一起送去的还有一幅画像,乃楚君辞亲手所画。

于是这日起,百姓时常能看见守卫拿着画像悄悄比对,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人。

时间一晃过去三日。

这一日清晨,城门口来了一个特殊的人。

他满眼血丝,风尘仆仆,一看便是好几日没有休息了。

右手牵着黑马,他神态从容,将文凭递给守卫。

守卫打量着他,又悄悄看了一眼画像,最终将文凭递回:“进去吧。”

那人跨进城中,牵着马寻了个客栈,客栈不远处便是谢府,此刻显得有些冷清。

在大堂坐下,墨衍点了一壶酒和几碟子小菜,他连续赶了三四天路,却依旧精神亢奋。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踏入城池的那一瞬,他竟好似嗅到了阿辞身上的莲花香。

他没有说话,吃饱喝足后上了二楼房间,沐浴洗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打开窗户,他眺望谢府,谢府门口坐落着两只石狮子,“谢”字磅礴大气,一如谢蕴曾给他的印象。

看了谢府几眼,墨衍望向皇宫,皇宫一眼望不到尽头,按照他的猜测,除去侍卫巡逻外,暗处也守着不少暗卫。

他有预感,若想见到阿辞,并非易事。

收回视线,他关上了窗户。

坐于床上,他拿出了阿辞的红色狐裘,狐裘上的味道彻底淡去,他已经嗅不到那股莲花香了。

可他还是将狐裘披在了自己身上,并计划着今晚夜探皇宫。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去见几个人。

**

在墨衍进城之际,楚君辞正在上朝。

今日的他一袭黑金色龙袍,胸口和袖口处都用金线绣了金龙。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陛下。”

礼部侍郎手拿朝笏,从人群中走出:“陛下,臣有一事。”

“漠央国于昨日上奏,希望能为陛下庆生。”

漠央国是雍国的附属小国,地处沙漠深处,神秘至极。

三年前,漠央国国主主动归顺,自此成为雍国的附属之一。

楚君辞对这个国家的印象很深,爹爹曾经说过,漠央国地势特殊,国址时刻变动着,若无人带领,没有人能找到他们。

思索片刻,他轻声:“准。”

他的生日在四月二十五,今日不过三月十四,一个月的时间,还绰绰有余。

只是……

楚君辞出神一瞬,恍惚间,有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朕的生日是三月二十,阿辞记得送礼物给我”。

压下这道声音,他恢复理智:“可还有事?”

“陛下。”

文相站了出来,话题老生常谈:“立后一事,还望陛下早日提上日程。”

“……”

他喋喋不休,甚至提起了昭国:“雍昭对立多年,据臣了解,如今昭国的天子也未有子嗣。”

“若陛下能在此事胜他一筹,早早培养出‘如当年之陛下’一样的太子,何愁日后不能战胜昭国?”

“陛下,臣恳请陛下早日立后选妃,早日诞下太子啊。”

他说得情深意切,楚君辞摁了摁眉心:“朕知晓了。”

“退朝。”

站起身,楚君辞大步离开,忽地想起父皇在他面前说过的一件事——

那一年,他四岁。

“阿翎啊,文相那个老古董,日日催着为父立后,你都不知道,在你出世之前,他几乎日日都在我耳边念叨,该立后了、该选妃了、该诞下皇子了……”

“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幸好后来你出生,他才没有继续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