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搓澡奇遇(下)
太尴尬了。
她愣了两秒,迅速转过身去。
“项大哥!你!你怎么不穿裤子就往外跑!”
我表面上装的若无其事,心里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我穿好衣裳在出来,她整个耳朵都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我倒没脸红,就觉得尴尬,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随后几人陆续洗好了出来。
这搓澡工光着膀子,肩膀上搭一条毛巾,笑着问:“怎样几位?我活儿可以吧?现在身上是不是舒服多了?”
“哈哈!”
刘爷叔大笑:“疼是疼了点儿!但你这搓澡的技术真是一流!我感觉自己身上最起码轻了十斤不止!”
我调侃道:“爷叔,你们三个加起来,最少下去了十斤泥,要把你们身上下的泥存起来,那最少能做一千颗伸腿瞪眼丸。”
刘爷叔摆手:“我这不算什么,我们帮里有污衣派的,他们才是一辈子不洗澡!他们身上的老泥就像件衣裳一样!夏天防蚊子!冬天挡冷风!”
这搓澡哥年纪三十多岁,名叫王满祥,他瞪眼说:“还有那样式的?你一说我这手又痒了。”
他讲道:“以前青岛大名鼎鼎的玉生池知道不?我爷爷在那里搓了三十年,我父亲在那里搓了二十年,很多大老板习惯了他们的手法,他两要不在,大老板们都不洗!现在说起来怪可惜,当年也怪我爷爷嘴太笨,他要是会说话,我们家早就飞黄腾达。了。”
我一问,原来还有一段真实故事。
民国时期,山东青岛的玉生池大澡堂生意火爆,光搓澡的就有几十个,有个叫李彦青的搓澡工和他爷爷是同事,当年李彦青被喜欢泡澡的大军阀曹锟看上带走了,曹锟得势后,直接封了他个实打实的大官做,这人就因为搓澡搓的好,鸡犬升天了。
搓澡哥手艺好,我结账时直接给了五百块,多余的算小费,对方很高兴。
临走前,刘爷叔突然回头问。
“你在这里干了这么久,可曾见过一个脚底板有颗黑痣的人?年龄大概六十岁左右。”
搓澡哥咦了声,皱眉说:“是不是右脚底板有颗黑痣?还带着毛呢,老头长的圆蛋脸儿,留着八字胡,烟瘾挺大的,卷烟不离手。”
“没错!”
刘爷叔激动道:“你见过?这人在哪里!”
“我想想啊.......这人之前来过我们澡堂几次,好像叫老于吧,我也不知道他具体住哪里,不过据我所知,你们要是想找他,可以去798那边儿的一家烟酒店找找看。”
“烟酒店?”我疑惑问。
他小声跟我说:“那家表面是家烟酒店,实际上别有洞天,没熟人领路进不去,我跟朋友去过一次,里头都是单间,供人抽土货的,要是抽嗨了,加点钱还能有别的服务。”
“真的假的?这年代竟然还有抽大烟的?没人查?”我惊讶问。
他笑道:“现在不叫抽大烟,叫抽水烟,合法的好不,网上都能随便买到。”
我皱眉道:“这样,你不是说那里没熟人带着进不去?那你带我们去一趟怎么样?”
“那不行,我这一会儿还要上客人呢!”
“一千块钱,就当我给你的误工费。”
“这.....”
“行吧,。那我就带你们走一遭!不过到那儿后你们别说来找人的,要不然人肯定不让你们进,等我换身衣裳啊。”
此行主要是打探消息,人不宜太多,最后决定,我,刘爷叔加上搓澡哥三个人过去。
那边的798艺术区是几十年前毛子援助修建的,占地很大,聚集了大量年轻的画家,艺术家,文学家,雕塑家,舞蹈家等,曾经一度被称为艺术圣地,号称才子佳人无数。
但,往往神圣高贵的地方,也有其阴暗角落。
当夜晚降临,月光笼罩整个艺术区,那些所谓的艺术家们会勾肩搭背的去寻欢作乐。
“那家店就是,等下进去你们不要乱说话,我来和人谈,身上有钱吧?”
我点头说有。
这家烟酒店外表看很普通,在搓澡哥的介绍下我先交了押金,然后由一个人领着我们下了地下室。
没错,这里有个隐秘的地下室。
推开门那一刻,我被里头景象震惊到了。
有几张台球桌子,有电视,有一排排沙发床,年轻男女大概有二十多名,他们都悠闲的躺在沙发床上抽“水烟”。
床头柜上放着精致小巧的纯铜“煤油灯”,他们双手托着大烟杆,吸一口,吐一口,油灯燃烧的火苗映照在这些人脸上,皆一脸陶醉。
一名中年男人过来招待我们。
“第一次来?”
搓澡哥忙说我们是他朋友,这次就是来尝尝鲜。
中年男人没多想,说道:“没问题,你看我这里,都是年轻人,大家工作压力大,偶尔也要放松放松嘛。”
“你们第一次来流程和工具都不熟,找个烟嫂吧,一个小时算一百块钱。”
“烟嫂”,这个职业过去曾流行在上海滩各大烟馆中,现在应该早就绝迹了才对,主要工作是帮客人“选枪,制烟,调烟,掌灯”。
这是个技术活儿,过去那些老烟鬼们巴不得有个技术好的烟嫂伺候,厉害的烟嫂能调制出传说中的“七星连斗烟”,一口下去,能尝到七种不同滋味。
按照过去规矩说,烟嫂卖艺不卖身,还有一种卖艺加卖身的,那种外叫“条嫂子”。
服务我们的这名烟嫂三十多岁,皮肤很白,身穿渔网装包臀裙,眉眼间总是带着股笑意,尤其她不经意弯腰时,更显风韵。
我还好,毕竟咱见过大风浪,但搓澡哥不行,他眼神都快流口水了。
烟嫂仿佛没看到搓澡哥的洋相,她双手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有好几种外观不同的烟枪。
她声音慵懒软糯,听起来如沐春风,
“三位老板,选枪很重要,不同的枪带来的感受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呢。”
搓澡哥一拍桌子,说道:“他们是第一次,我可不是第一次,我选和妹妹你一样劲儿大的,等下能不能单独玩儿一会?”
烟嫂脸上挂着笑,但嘴唇动了动,我感觉她似乎说了傻比两个字。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笑道:“我们这里有条嫂工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叫。”
搓澡哥连忙说好。
随后我们三个开始了吞云吐雾,我选的是普通口味,感觉这种水烟抽起来很一般,凉飕飕的没啥滋味儿。
也可能是因为我没过肺,抽一口就吐出来的缘故,因为我怕它这烟膏中掺一些让人上瘾的东西,还是小心为上。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烟嫂起身出去,随后门被推开,我听到了高跟鞋走路的声音。
这应该是所谓的“条嫂”来了,我迅速从沙发床上坐了起来。
“是你!”
看到来人,我瞬间惊呼:“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