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说完,她拉着江羡舟的手腕就往里走,反手关上了门。

只留王主管一个人傻愣愣地戳在原地。

“……啊?”

啥意思啊?

大小姐这是……带着男朋友来医院的档案室里……玩羞耻play?

还让她在外面帮忙放风?

亲娘诶。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眼看。

……

档案室里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文件柜,空气里飘着纸张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怪味。

沈知黎一进去就松开了江羡舟的手,皱起了鼻子。

“这股味儿,和停尸房有什么区别?”

“有,停尸房比这冷点。”

沈知黎瞥了突然接话的男人一眼:“……你少在这个时候抖包袱。”

江羡舟笑了笑,站在原地,先是扫了一眼头顶。

很好,没有监控。

他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档案柜的死角,确认没有隐藏的摄像头,这才彻底放下心。

而沈知黎已经走到了标注着“员工档案”的那片区域,手指在一排排档案盒上划拉过去。

“陈斯恒……陈斯恒……”

她嘴里念叨着,很快就从架子上抽出了一个档案盒。

“找到了。”

沈知黎把档案盒放在桌上打开,抽出里面的资料,一页一页地翻了起来。

入职申请表、学历证明、推荐信……

每一份文件都做得漂漂亮亮,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啧,这么完美,要考公是吧?”沈知黎翻了个白眼,“我自己的档案都没这么干净。”

听到这句话,江羡舟凑过来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很专注,从上到下,仔细地扫过每一行字,指尖突然在其中一封推荐信上点了点。

“你看这个签名。”

沈知黎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

推荐信是a国一个挺有名的医学院教授写的,字写得工工整整,说的话也一套一套的。

“有问题?”

“笔迹太新了。”

江羡舟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份推荐信说是九年前写的,但你看这纸的老化程度,还有墨水的颜色……最多,不超过三年。”

沈知黎指尖一顿,拿起那张纸,对着头顶的灯光仔仔细细地看。

还真是。

纸的边上虽然故意做得旧了一些,弄得黄黄的,但里面的颜色还白着呢,根本不像放了快十年的样子。

“好极了,有人帮他伪造了这些东西。”

她把信纸往桌上一拍。

“而且级别还不低。”

江羡舟点了点头:“能随随便便参与人事调动,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帮忙伪造文件……”

他看着沈知黎,说出自己的判断。

“估计得是这家医院的顶级管理层才能做到。”

听到这句话,沈知黎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堆文件上,拿起那份入职申请表,视线盯在右下角的一个印章上。

入职审批人:范华。

江羡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也念出了那个名字。

“范华?”

沈知黎眯起眼睛,指甲在那个名字上轻轻划了一下。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医院的副院长,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长得很漂亮。”

“副院长?”

“嗯。”

沈知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也跟着暗了下去。

“估计很快就不是了。”

“因为,她被我盯上了。”

第204章 人一旦碰了感情,什么蠢事都干得出来

沈知黎把桌上散落的文件一份份整理好,重新塞回档案盒里,放回原位。

然后,她突然转过身,朝着另一个区域大步走去。

那边是更庞大的金属架,一排一排,望不到头。

沈知黎迅速锁定了心血管科和神经内科的区域,开始仔细翻找。

江羡舟见状,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他把下巴轻轻垫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手里飞速翻动的文件夹。

“在找什么?要不要我帮你找?”

“陈斯恒接手过的病例,”沈知黎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侧脸,“他要是真有问题,这些东西里肯定能看出点什么。”

“那我陪你一起看。”

话音落下,他的手臂收紧了些,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怀里。

沈知黎笑了笑,任由江羡舟黏着自己,目光在一行行文字上扫过。

大部分都是些常规的毛病,高血压、冠心病什么的,诊断很规范,开的药也合理,看不出任何问题。

她随手把一个文件夹扔到一边。

“这个没问题。”

又拿起另一个,继续翻。

翻到第三本的时候,她的手突然停住了。

“这个……”

江羡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视线立刻落在她手里的那份病历上。

患者姓名:李鸣,男,四十五岁。

主诉:头痛、失眠、记忆力减退。

初诊医生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陈斯恒。

诊断结果是神经衰弱,建议长期吃镇静类的药。

“哪里有问题?”

“这里,”沈知黎的手指点在用药记录上,“你看这个药,苯二氮?类,没记错的话,这玩意儿长期吃会产生依赖性,而且……”

她快速翻到后面的复诊记录。

“三个月后,这人又来了,症状不但没好,还加重了,开始出现幻觉,情绪也控制不住。”

“而陈斯恒的处理方式居然是……”

沈知黎指着上面的记录,声音都开始发冷。

“加大药量?!”

她继续往后翻,发现又过了两个月之后,这名患者因为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死亡证明上,签字的医生,还是陈斯恒。

沈知黎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不是在治病,这是在害人。”

江羡舟的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继续找,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病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档案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最后,沈知黎找出了三份病历。

三个不同的病人,症状也各不相同。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都是陈斯恒接手的,都在吃了陈斯恒开的药之后,病情急剧恶化,最后都死了。

而这三个人的死亡证明,也全都是陈斯恒签的字。

沈知黎越看越震惊,手都开始抖了起来。

“不对,他好像在拿病人做实验。”

“或者说……他在练手。”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江羡舟。

“他害这些人,都是为了害老沈做准备,对不对?”

江羡舟抿了抿嘴,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

“你别怕,下午带沈引洛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他把那几份有问题的病历整齐地码在一起,拿出手机,把每一页都拍了下来。

“这些病历都有问题,但表面上看不出破绽。”

“如果不是把用药记录和病情发展仔细对比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

“他很谨慎。”

江羡舟收起手机,翻开其中一份病历,指着上面一个签名。

“你看,他每次下手,都挑那些家里人不会深究的病人。”

“要么是没亲人的孤寡老人,要么就是外地自己来看病的。”

“而且……”

他翻到病历的最后一页,指着右下角的审批签字。

“你看这个。”

沈知黎凑过去看了一眼。

病历审批人:范华。

又是这个名字。

她气得咬了咬牙。

“好啊,我们副院长不但帮陈斯恒伪造了入职档案,还在他害人的时候帮忙擦屁股,真是辛苦她了。”

江羡舟若有所思。

“这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能让一个副院长冒这么大的风险,连人命都敢沾,要么是给了天大的好处,要么……”

“要么就是情人。”沈知黎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赌后者。”

江羡舟挑了挑眉:“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利益关系,不足以让一个副院长冒这种险,”沈知黎把档案快速整理好,放回原位,“但如果是为了感情,那就说得通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人一旦碰了感情,什么蠢事都干得出来。”

江羡舟:“……”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她这句话,莫名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一样。

沈知黎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动着:“我现在就让人去查范华的底细。”

“别急,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江羡舟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你想想,如果范华和陈斯恒真的是一伙的,你现在去查她,她肯定会通知陈斯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