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沈知黎继续发:【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

【怎么知道的?给我写八百个字。】

【你想见我。】

【?】

沈知黎抿了抿唇。

死鬼。

还挺聪明。

……

第二天中午。

沈知黎换了件白色的针织裙,对着镜子照了照,又拿起口红补了补。

镜子里的人眉眼温柔,唇色饱满。

她盯着自己看了几秒,又把口红擦掉,换了支颜色更淡的。

不行,太明显了。

她可不想让江羡舟以为自己很在意。

姐只是随便化化,主打一个原生感。

等她一顿操作,画出了个看起来毫不费力的伪素颜后,才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下了楼,在客厅一屁股坐下。

沈之俞刚走到餐桌前坐下,一头问号。

“你怎么不过来吃饭,在沙发上坐着干嘛?”

“少管。”

“……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再废话我划根火柴把你点了。”

沈之俞瞬间闭嘴。

沈知黎拿起手机刷了会儿短视频,开始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门铃突然响起。

刘妈早就被沈知黎吩咐过今天有同学要来送饭了,听到响声,她赶紧去开门。

江羡舟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保温袋。

他今天依然穿了件黑色的卫衣,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从风里走出来。

“您好,我来给沈知黎送饭。”

刘妈打量着他,心里暗暗咂舌。

妈呀,这孩子长得可真俊。

怪不得能给大小姐送饭呢。

“快进来吧,大小姐在客厅坐着呢。”

江羡舟点了点头,跟着刘妈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沈知黎。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裙子,头发随意地披散着,平日里那张疏离的脸,此刻竟透着几分居家的温柔。

江羡舟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盯着她,喉结滚动,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提着保温袋的袋口。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掀起了波涛,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撞进了心脏。

原来,半个月不见……他居然这么想她。

沈知黎察觉到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看什么看?怎么不说话?”

江羡舟回过神来,垂下眼:“我给你炖了鸡汤。”

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沈知黎笑了一声:“别和餐厅服务员报菜名似的,放到那边桌子上,我们一起吃。”

“我也吃?”

“对啊。”

“我吃过了。”

“那就再吃点。”

“……”

江羡舟听着这句命令似的话,喉结又滚了滚。

“好。”

他把保温袋放在餐桌上打开,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两只金黄酥脆的炸鸡腿躺在盒子里,旁边还配了一小碟番茄酱。

还有几道沈知黎钦点的家常菜,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沈之俞正在一旁低头扒饭,余光往这边瞟了一眼。

当他看见那两只炸鸡腿时,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的筷子悬在半空,口水开始疯狂的分泌。

天呐。

他已经快一个月没吃过油炸食品了。

沈引洛最近给他定了严格的饮食计划,说是要让他长高,每天都是草饲套餐。

无菌蛋他都快吃吐了。

沈之俞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锁定那两只鸡腿,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大字:魂牵梦萦。

炸鸡腿……

金黄酥脆的炸鸡腿……

第81章 你生气是应该的,是我做错了

沈知黎夹起一只鸡腿,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滚烫的肉汁在口腔里炸开,鲜嫩得不可思议。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点了点头。

旁边的沈之俞眼睛都看直了。

她怎么就这么咬下去了?还露出那么享受的表情?

他愤愤地抿了抿嘴,视线黏在那只油光锃亮的鸡腿上,不甘心地扒拉了一口自己的白米饭。

唉。

这不是大米饭,这是他的草饲人生。

他又夹起了一块水煮牛肉,狠狠咬了一口。

唉。

这不是水煮牛肉,这是豪门私生子的命运。

江羡舟就坐在沈知黎对面,安静地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一言不发。

沈知黎咬着鸡腿,眼皮一抬:“你光看着我干嘛?吃啊。”

江羡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

他其实已经吃过了,但沈知黎有个毛病,陪她吃饭的人要是不动筷子,她就觉得饭菜不香。

于是,虽然江羡舟不饿,还是听话的吃了口青菜。

但他吃得很慢,像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

沈知黎看着他那副为难又克制的模样,突然觉得好笑。

“江羡舟。”

“嗯?”

“今天怎么没带画给我?”

“因为……”

江羡舟沉默了几秒,低下头。

“今天能见到你,不用画。”

沈知黎:“……”

她老公搞什么纯爱呢在这。

明明以后搞里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谁都骚。

沈之俞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画?

这人长得这么帅,怎么除了送饭还要兼职画画?

沈知黎这是把人家当黑奴使唤呢?

他正胡思乱想着,自己的餐盘里突然多了一只金黄酥脆的炸鸡腿。

沈之俞的瞳孔瞬间放大。

“这……”

“拿着鸡腿上楼吃,滚蛋。”

“啊?”沈之俞指了指自己,“我吗?”

沈知黎没回话,瞥了他一眼。

沈之俞这才反应过来,刘妈和几个佣人早就回房午休了。

整个一楼,此刻就他们三个人。

那他杵在这儿……

属实是有点多余。

沈之俞一个激灵,立刻端起自己的盘子,飞快地往楼上跑。

一边踩着楼梯,他一边在心里狂笑。

哈哈哈!

有大鸡腿吃了!

等沈之俞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客厅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知黎慢条斯理地啃完鸡腿,拿纸巾擦了擦嘴,抬眼看向对面的江羡舟。

“你就这么坐着看我吃?”

江羡舟垂着眼,筷子在碗里轻轻拨弄着那几根青菜。

“嗯。”

“不觉得无聊?”

“不觉得。”

沈知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江羡舟,你年轻的时候还真是没什么情调。”

江羡舟抬起头,那双黑沉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显然没懂她的意思。

“什么意思?”

“你说呢?”沈知黎往后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惹我生气了,就只会每天送饭。”

“送了半个月,连我气消了没有都不知道问一句。”

江羡舟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问。”

“那你现在知道了?”

江羡舟安静了几秒,忽然很认真地喊了她的名字。

“沈知黎。”

“嗯?”

“你生气是应该的,是我做错了。”

他的声音低缓而清晰。

“但你会吃我做的饭,说明你没有想和我划清界限。”

“所以,我每天都来也没关系。”

“比起问你有没有消气,不如先做我能做的一切。”

沈知黎挑了挑眉,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

话说得还挺好听。

她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江羡舟身边,然后弯下腰,双手撑在他坐着的椅子扶手上。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到极致。

江羡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和之前不同。

这次是带着一种奶油般的甜,软绵绵的,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泡进蜜罐里。

很好闻。

好闻到让他想把这个人抱进怀里。

但江羡舟不敢动。

他望着沈知黎的眼睛,手指抓着椅子扶手,指尖攥紧。

“沈知黎……”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嗯?”沈知黎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个笑,“我气消了。”

江羡舟的视线一凝。

“真的?”

“真的。”

沈知黎又凑近了些,“不过,不过下次再犯这种蠢病,你就自己找个井跳了吧。”

江羡舟的喉结滚了滚。

那双暗沉的眼睛里藏着克制到极致的情绪。

“不会有下次了。”

“那就好。”

沈知黎直起身子,对着他示意了一下厨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