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睡他

2003年夏天，江念以全省理科状元的身份，被北京协和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录取。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郑毅高兴得像个孩子，在小小的出租屋里来回踱步，把那份薄薄的通知书看了又看，仿佛上面印的是黄金。

“协和！念念，你考上协和了！”郑毅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眶湿润，“全国最好的医学院！我弟弟真厉害！”

江念站在一旁，看着郑毅激动的样子，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开心，当然开心。但更多的是紧迫感——他要离开这座城市，离开郑毅，去北京读书了。

这意味着，他将有整整四年不能天天守在郑毅身边。

“郑毅哥，我们晚上庆祝一下吧。”江念说。

“庆祝！必须庆祝！”郑毅立刻说，“我这就去买菜，做一桌好吃的！”

郑毅真的做了一桌子菜——虽然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但每一道都用心至极。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锅精心熬制的鸡汤。桌上还摆了一瓶白酒，是郑毅珍藏了好几年的五粮液。

“念念，今天郑毅哥陪你喝一杯。”郑毅倒了两杯酒，递给江念一杯，“你成年了，考上大学了，以后就是大人了。”

江念接过酒杯，看着郑毅泛红的眼眶，心里那点阴暗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必须尽快行动。在离开之前，必须让郑毅成为他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毅哥，谢谢你。”江念举起酒杯，“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说什么傻话。”郑毅和他碰杯，“是你自己争气。”

两人边吃边聊，从江念七岁被郑毅捡回家，聊到如今考上协和。郑毅越说越感慨，酒也越喝越多。

“念念，你知道郑毅哥这辈子最高兴的是什么吗？”郑毅已经微醺，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就是看到你现在这么有出息……你妈妈在天之灵，一定会安心的……”

江念静静听着，不动声色地给郑毅倒酒。

一杯，两杯，三杯……

郑毅酒量其实不错，但今天高兴，喝得急，再加上江念刻意劝酒，很快就醉了。

“郑毅哥，你喝多了。”江念扶住摇摇晃晃的郑毅，“我扶你去休息。”

郑毅含糊地应着，整个人靠在江念身上。江念半扶半抱地把他带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郑毅脸上。三十四岁的男人，因为酒精而面色潮红，嘴唇微张，呼吸均匀。白天的兴奋褪去后，此刻的他显得毫无防备。

江念站在床边，看着这个他爱了两辈子的男人，心跳如擂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那是他前几天偷偷去药店买的西地那非。江念没上过男人，他怕自己对着郑毅硬不起来。

吞下药片后，江念坐在床边，开始解郑毅的衣服扣子。

手指在颤抖，但动作很坚定。

当郑毅的上身完全裸露在月光下时，江念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药效开始发挥作用，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燥热。

原来不需要药，他想。光是看到郑毅的身体，他就已经硬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江念俯下身，吻住了郑毅的唇。

那是他两辈子以来，第一次亲吻这个人。郑毅的嘴唇很软，带着酒气，温热的触感让江念浑身一颤。

“嗯……”郑毅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回应。

这个回应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江念的动作变得急切起来。他脱掉自己的衣服，爬上床，压在郑毅身上。

那一夜，江念要了郑毅很多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一次进入，他都在心里默默说：你是我的了。从今以后，你只能是我的。

郑毅在酒精和药效的双重作用下，半梦半醒地配合着。他或许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不知道。只是在本能的驱使下，回应着江念的索取。

天快亮时，江念终于停下来，从背后抱住郑毅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郑毅先醒了。

宿醉的头疼让他皱紧眉头，但更让他困惑的是身体的异样——浑身酸痛，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疼。

记忆慢慢回笼。昨晚庆祝，喝酒，然后……

郑毅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吻痕，咬痕，指印。每一个都在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念念……”他转头看向身边还在熟睡的江念，声音嘶哑。

江念适时地“醒”了。他睁开眼，看着郑毅，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反而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郑毅哥，你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声“郑毅哥”让郑毅浑身一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又看了看江念赤裸的身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们……昨晚……”

“嗯。”江念坐起来，毫不掩饰地展示自己身上的痕迹——那是郑毅在情动时留下的，“郑毅哥，我喜欢你。”

郑毅像是被雷劈中，呆呆地看着江念，说不出话。

“不是亲人那种喜欢。”江念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是想和你上床，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郑毅的声音在颤抖，“我是你哥……”

“你不是我亲哥。”江念打断他，“你只是养大我的人。而且，昨晚我们已经不是兄弟了。”

郑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大脑一片混乱，耻辱、羞愧、震惊、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最后，他只能说出三个字：“你出去。”

江念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点点头，下床穿上衣服，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卧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毅坐在床上，看着江念离开的背影，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他做了什么？他对自己养大的孩子做了什么？

虽然昨晚他喝醉了，虽然可能是江念主动的，但他是成年人，是长辈，他应该阻止的。可是他没有。他甚至模糊地记得自己在某些时刻的迎合。

“禽兽……”郑毅喃喃自语，眼泪从指缝中滑落。

客厅里传来关门的声音。江念走了。

郑毅在原地坐了不知多久，直到阳光洒满整个房间，他才慢慢起身，穿上衣服。每一步都牵动着身体的疼痛，像是在嘲笑他的堕落。

他走到客厅，发现江念真的不在了。餐桌上的残羹冷炙还在，提醒着昨晚的荒唐。

郑毅开始打扫房间，机械地洗碗，擦桌子，拖地。他想用忙碌来麻痹自己，但身上的疼痛和心里的罪恶感如影随形。

中午了，江念没有回来。

下午了，江念还是没有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毅开始不安。他知道江念的性格，那个孩子看起来温和，骨子里却偏执得很。昨晚的事，加上早上的摊牌……

郑毅猛地想起江念昨晚说的话：“不是亲人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上床，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如果自己拒绝了呢？江念会做什么？

这个念头让郑毅浑身发冷。他冲进江念的房间，想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书桌上很整齐，课本、参考书、录取通知书都摆放得井井有条。但郑毅注意到，书桌抽屉没有完全关好，露出一本蓝色封面的笔记本。

他认得这本笔记本，是江念初中时他买的，说是用来记日记。

鬼使神差地，郑毅拉开了抽屉，拿出了那本日记。

翻开第一页，日期是2001年5月15日。郑毅犹豫了一下，还是看了下去。

越看，他的心越沉。

“看郑毅哥洗澡……心跳得厉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梦梦到郑毅哥……床单湿了……”

“拿女生和郑毅哥比较，觉得谁都比不上……”

每一页，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进郑毅心里。原来江念对他的感情，已经扭曲了这么久，这么深。

翻到最后一页，2003年5月20日的日记，郑毅的手开始发抖。

“如果他接受我，我会用一辈子爱他，保护他……”

“如果他不接受……那我就跳下去……”

“明天晚上，我会去河边等他。如果他不来，或者来了却拒绝我，那我就跳下去。”

郑毅看了眼日期——这篇日记写于三个月前，江念生日的前一天。而江念生日那天……

郑毅猛地想起来，那天晚上江念确实很晚才回来，浑身湿透，说是和同学去河边玩不小心掉水里了。当时他忙着给江念煮姜汤，没多想。

现在想来，那天江念根本就是在等他。他没去，所以江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傻孩子……”郑毅的声音哽咽了。

他继续往下看：

“反正，没有他的人生，不值得过。”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郑毅。他想起江念早上离开时的眼神——平静，但深处是绝望。

“河边……”郑毅喃喃自语，突然反应过来，“今天！”

他冲出家门，连鞋都没换，就往河边跑。

小城只有一条河，穿城而过。郑毅沿着河岸疯狂寻找，一边跑一边喊：“念念！江念！”

夕阳西下，河水泛着金色的波光。岸边有几个散步的老人，几个玩耍的孩子，但没有江念的身影。

郑毅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在河对岸的一棵柳树下，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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