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解决渣男3号

2000年9月,江念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市一中高中部。

十六岁的他站在高中校园门口,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身姿挺拔,眉眼间既有少年的青涩,又有超越年龄的沉稳。阳光洒在他身上,像是给这个本就出色的少年镀上了一层金边。

“江念,恭喜你啊!又是第一!”班主任王老师拍着他的肩膀,眼里满是骄傲,“保持这个势头,三年后清华北大随你挑!”

江念礼貌地微笑:“谢谢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实际上,他的目标远不是清华北大。重生这些年,他一直在为未来铺路——学业、事业、保护郑毅,每一步都走得精准而稳妥。初中三年,他不仅成绩始终保持全市第一,还通过编程积累了超过二十万的资金。毅念水站在他的经营策略下,已经发展成拥有八家分店的连锁品牌,郑毅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亲自扛水桶的送水工了。

所有已知的威胁——张建国、小毛——都已经被排除。江念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专心学业和事业,等待十八岁成年后大展拳脚。

他甚至尝试着像普通高中生一样,谈了一场恋爱。

那个女孩叫林小雨,是隔壁班的文艺委员。她不算特别漂亮,但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说话声音温柔,喜欢读诗和散文。江念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学校图书馆,她安静地坐在窗边,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正在读一本《席慕蓉诗集》。

那一刻,江念久违地感觉到一种平静。八十岁的灵魂在十六岁的身体里太久,他几乎忘记了青春该有的悸动。

他们开始交往,纯洁得像最清澈的泉水。每天一起上自习,讨论功课,偶尔互相写写小纸条。最亲密的接触不过是过马路时,江念会轻轻拉住她的手,过了马路就立刻松开。

林小雨曾红着脸问:“江念,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念摇头:“不是。只是觉得,有些事不用急。”

他是真的这么想。既然要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就应该体验普通人的恋爱。但他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不是不喜欢林小雨,只是他知道,自己的心里早已被另一个人占据了大半。

郑毅。

这个名字,这个人,是他重生后所有行动的核心。

高中生活规律而充实。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和郑毅一起吃早饭,然后骑车去学校。中午在学校食堂解决,晚上九点半下晚自习回家。郑毅现在只需要管理水站,工作时间规律,每天都能在家等他。

这种平静持续了半年,直到2001年3月的一个夜晚。

那天下晚自习,江念照常骑车回家。春夜的空气微凉,街灯在梧桐树下投下昏黄的光晕。他拐进小区,远远就看到自家楼下停着一辆陌生的自行车——不是小区里常见的款式,而是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一个帆布包。

江念的心莫名地一紧。

他加快脚步上楼,走到五楼时,听到501房间里传来隐约的说笑声。不是郑毅一个人的笑声,还有另一个陌生的、温润的男声。

江念停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

门开的一瞬间,客厅里的景象让他几乎愣在原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郑毅穿着家居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而他旁边,坐着一个江念从未见过的男人——大约三十出头,戴着细框眼镜,穿着米色毛衣和卡其裤,气质温文尔雅,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相册,正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着什么。

看到江念,郑毅立刻站起来:“念念回来了!快进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秦墨老师,我们社区文化馆新来的美术老师。”

秦墨也站起身,对江念露出温和的笑容:“你就是念念吧?你郑毅哥经常提起你,说你成绩特别好。”

江念站在原地,手里的书包“啪”一声掉在地上。

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有多特别,而是因为——这个人,上辈子根本不存在。

他清晰地记得前世郑毅接触过的每一个人,每一个渣男,每一个伤害过他的人。张建国、小毛、后来的那个赌鬼、那个毒犯……每一个人的脸他都刻在记忆里。

但这个人,秦墨,完全不在他的记忆库中。

一种冰冷的恐惧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念念?怎么了?”郑毅走过来,捡起他的书包,关切地问,“是不是学习太累了?”

江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点困了。秦老师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好,念念是吧,长得可真好看啊。”秦墨笑着推了推眼镜,“我听说你对计算机特别感兴趣?我大学时辅修过计算机,有机会可以交流一下。”

郑毅热情地接话:“念念可厉害了!自己写程序,还帮人做系统!秦老师,你要是有不懂的电脑问题,可以问念念!”

“是吗?那太好了。”秦墨看向江念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兴味。

江念垂下眼睛:“我这点水平,不值一提。秦老师你们聊,我先去洗漱了。”

他逃也似的走进卫生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大口喘气。

镜子里,十六岁的少年脸色苍白,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解。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前世不存在的人?

是蝴蝶效应吗?因为他改变了郑毅的命运轨迹,所以吸引了不同类型的人?

还是说,这个世界上对郑毅虎视眈眈的人,远比他记忆中的要多得多?

江念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论这个秦墨是谁,无论他前世是否存在,现在他出现在郑毅的生活里,这就是事实。

而江念的任务没有变——保护郑毅,排除所有可能的威胁。

从那天起,江念开始了对秦墨的秘密调查。

他首先从社区文化馆入手。秦墨确实是三个月前新来的美术老师,负责成人国画班和儿童素描班。同事们对他的评价普遍不错——有才华,脾气好,上课认真,很受学员欢迎。

但江念不放心。他利用课余时间,跟踪秦墨。

第一次跟踪是在一个周五下午。秦墨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着那辆二八大杠,穿过半个城市,来到城东的一家咖啡馆。江念躲在马路对面的书店里,透过玻璃窗观察。

秦墨在等一个人。大约十分钟后,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走进咖啡馆,和秦墨拥抱——不是普通的拥抱,而是那种亲密的、持续时间过长的拥抱。

两人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时不时有亲密的小动作——碰手,摸脸,最后甚至接了一个短暂的吻。

江念的拳头握紧了。

但他没有立即行动,而是继续观察。接下来的两周,他跟踪秦墨去了不同的地方,见了不同的人——有男有女,年龄从二十到四十不等。每次见面,秦墨都表现得温柔体贴,但江念注意到一个细节:秦墨从不和同一个人连续见面超过两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让江念心惊的是,有一次秦墨和一个年轻男孩从酒店出来时,脖子上有明显的红痕。男孩走路姿势有些奇怪,秦墨则一脸餍足。

“玩得真花。”江念冷笑着,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但他需要更确切的证据。

一个周末,江念假装去文化馆咨询美术课程,找到了秦墨。

“秦老师,我想学素描,您能给我介绍一下吗?”江念露出十六岁少年该有的腼腆笑容。

秦墨显然很高兴:“当然可以!没想到你对美术也感兴趣。来,坐,我给你看看我们课程安排。”

两人聊了半小时。秦墨讲解得很认真,但江念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在自己身上停留,那种打量不是老师看学生的目光,而是带着某种意味的审视。

“念念,你长得真好看。”秦墨突然说,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要是学美术,可以当模特。”

江念心里冷笑,面上却红了脸:“秦老师别开玩笑了。”

“我是认真的。”秦墨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你的骨相很好,面部线条清晰,很适合素描。怎么样,要不要试试当我的专属模特?我可以免费教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专属模特。

江念几乎要笑出声。这么老套的搭讪方式,郑毅居然看不出来?

“我……我考虑一下。”他低下头,做出犹豫的样子,“不过郑毅哥可能不会同意……”

“郑哥那边我去说。”秦墨立刻接话,“他很开明的,应该会支持你发展兴趣。”

江念在心里把这个男人骂了一百遍,面上却还是那副纯真模样:“那……那我回去问问郑毅哥。”

离开文化馆后,江念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城西一家不太起眼的诊所。他花了点钱,从一个小护士那里打听到,秦墨确实定期来这里——不是看病,而是买一些“特殊药物”。

“他每两周来一次,每次都买抗生素和抗病毒药。”小护士压低声音说,“我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他说是给朋友买的。但我看他那样子……”

“什么样子?”江念追问。

小护士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有一次他撸起袖子,手臂上有……有红疹。像是……那种病。”

江念的心沉到了谷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性病。

这个玩得花的文艺青年,很可能已经染上了病,却还在到处勾搭人,包括郑毅。

怒火在江念胸腔里燃烧,几乎要将他吞噬。但他知道,直接告诉郑毅是没用的——郑毅太善良,太容易相信人,一定会为秦墨找借口,说什么“可能只是皮肤病”、“秦老师不是那种人”。

他需要一个更直接、更有冲击力的方式。

2001年4月的一个周五,江念开始了他的计划。

他提前给郑毅打电话:“郑毅哥,今晚学校有活动,我要晚点回来。你别等我吃饭了。”

“好,注意安全。”郑毅在电话那头叮嘱。

挂了电话,江念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他伪造的“日记”,里面记录了一个青春期少年对“秦老师”朦胧的好感和仰慕。字迹模仿十六岁男孩的稚嫩,内容则刻意模糊暧昧。

晚上七点,江念来到社区文化馆。他知道秦墨周五晚上有成人国画课,九点下课。

八点五十分,江念站在文化馆后门的小巷子里,耐心等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九点零五分,秦墨推着自行车走出来。看到江念,他明显愣了一下:“念念?你怎么在这儿?”

江念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秦老师,我……我想跟您说件事。”

秦墨眼睛一亮,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什么事?说吧。”

“我……我写了点东西,想给您看看。”江念从书包里掏出那个小本子,双手递过去,“但是我不知道该不该……”

秦墨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合上本子,走近一步:“念念,这些都是你的真实想法?”

江念点点头,脸“恰到好处”地红了。

“这里说话不方便。”秦墨环顾四周,“去我宿舍吧,就在文化馆后面。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好。”江念小声答应。

秦墨的宿舍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间,但布置得很文艺——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书架上摆满了书,床头放着一把吉他。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某种香水混合的味道。

“坐。”秦墨指了指唯一的一把椅子,自己坐在床边,“要喝点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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