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错失
单敏再一次被琴声叫醒,迷迷糊糊听了许久,觉得有些耳熟。
待听出琴声中的杀伐之气,她才恍惚想起,原来是《广陵散》。
攻取读书人真是耗费心神,往后再不要进读书人的幻境了。
单敏怨念深重地想着,还是认命地爬了起来。
第九日了!
无论如何,今日必要出手!
她穿好衣裳,随意找了根细毛笔将一头秀发挽在脑后。洗漱过后,带着一脸的水珠,进了琴室。
琴声已经接近收尾,孔长思恍若未闻,仍旧专注于手下琴弦。
最后一声落下,男人双掌平放于琴面,抬头看她。
单敏开门见山“先生可要与我说些什么?”
孔长思一怔,反问道:“你可有要与我说的?”
单敏摇了摇头,直言“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她毫无悔意,孔长思一口气憋到了嗓子眼,又咽了下去,他长叹一口气,仍旧克制地温声引导:“你昨日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先生不是知道么?”单敏不为所动,便是故意要激怒他。
“nV子贞洁,岂可胡来!”
单敏轻笑一声“先生忘了,我此生都不会是nV子,除非我Si。”
“你!.....”孔长思不知,她竟是如此顽固之人。
他无奈扶额“就没有别的法子么?”
单敏倒是正sE了几分。
“先生,弟子此生负担重重,癸水之痛于我而言,并非不可承受之苦。可我若是要成大事,必须将其隐去,即便是以失贞为代价,我亦不后悔!”
她顿了顿“若先生愿意助弟子一力,弟子感恩不尽!”
说罢,转身便往外走。
孔长思一人呆坐在琴室,她最后那一句话,叫他思绪繁杂混乱,久久不能平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入夜,单敏洗漱完,再一次换上外出的衣裳。’
她没有约人,也不是真的要出去。
但是她要赌,赌孔长思会拦她,会妥协。
如果他不拦呢?
那她明日便在外头潇洒一日好了,找个舒服的地方,默默等着幻境结束。
单敏开关门的声音不小也不大,足以让孔长思听见。
她一步一步往外走,既没有刻意压低脚步声,也没有故意制造响声。
可人走出了院门,亮着灯的正屋却始终没有人出来。
孔长思就站在门后,一手扶在门框上,犹豫不决。
他若是出了这道门,两人往后的纠葛便再也断绝不清。
他自小学习秉持的礼教、礼法,将于今夜过后,化为虚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敏站在院外,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人追出来,心底大为失望。
罢了,好歹也是孔家先人,尊师重礼本就是人之常情,是她横cHa一脚,坏人修行。
心下释然,单敏不再空等,快步往书院外走去。
屋外的声响渐渐消散,孔长思心急如焚,却又犹豫不决,如此一耗,等他终于下定决心,一路追出去时,早不见了踪影。
侧门外空荡荡一片,寂静无声。
顾不得多想,他急忙往g栏的方向追去,因着腿疾,身形很是狼狈,一身的端庄整洁被跑散,哪里还有初见时的淡然儒雅。
可单敏根本就不是往g栏的方向去,孔长思自然找不到她。
他翻遍了整个g栏之地,又请了交好的官府好友代为盘查,仍旧没有找见单敏的身影。
及至这一刻,他终于尝到了优柔寡断的苦楚。
心下的慌乱无措和悔恨担忧,让他几近于崩溃的边缘。
只要一想到,在他找不到人的这段时间里,她可能正在某个男人的身下承欢,那种扎心的刺痛便好像一把利刃在剜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自我折磨,竟叫他一夜白了头。
彼时,单敏正宿在客栈,安睡一整夜。
翌日清晨,她给了小二几个赏钱,托他帮自己买几个r0U包子、一只烧J、一小缸酒,再寻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
她准备出城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吃着r0U喝着酒,再到马车里悠哉躺下,等幻境结束。
无人知晓,她驾着马车出城时,正好与从g栏里出来的孔长思错身而过。
在她视线的余光里,只隐约见到侧面有一缕白,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孔长思一身形如枯槁,不知怎么回的院子。他就站在院中,自nVe般地看着单敏空无一人的屋子,等她回来。
如此枯等,直到日上三竿,他的嘴唇已经被烈日晒到苍白起皱,却仍然没有等到人回来。
她会回来的吧?她还要读书,要考取功名,要建功立业,要为她娘挣一份底气。
她本就是独木行舟,偏偏他却碍于礼法,将她推至深渊。
好友寻至院中时,便瞧见他一脸凄苦自责,那一头白发,让原先如玉温润的男人,霎时间便苍老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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