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闻人景行
符离在姜善眼前挥挥手,发现她眼眨都不带眨的,自顾自抱着胸阴阳怪气:
“原来是上官家的人,大小姐哦,了不得哦……”怪不得杀人杀鬼跟开玩笑似的。
江阳上官家,燕国三任皇后母族,术师世家,现任家主上官衡更是大燕战力前十的有名善驭,号称“百鬼煞”,据说已登六阶……
这样一个有实力有权势的家族中出来的人,它怎么没早些得到风声……
不多说——符离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悔啊!
不知后面上官钰又说了什么,符离又讨好着叫嚷了些什么。
姜善都无心思量。
她背向一人一鬼,恍若未闻地走出去,抬眼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雨停了。
芳草和泥土混合的潮湿气味拂面而来,本该很清新的乡野雨后图。姜善看着挂着雨水的草丛,突然弓起腰,几乎要呕吐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以为早已遗忘封存的记忆此刻如潮水般涌来。冷风灌进她的鼻腔,她快要不能呼吸。
上官钰见姜善忽不做声一人到外面,也走过来,雅致的君子面上挂了几分错愕的关心。
他抬手欲拍拍这位并不熟悉的小表妹的后背,好让她舒适些。却见她好似背后生出眼睛,在他伸手要靠近的瞬间便侧身躲过。
“主人?”
符离绕到她跟前,努力想看清她的表情。
“都,滚开。”
未长成的小姑娘,慢慢直起身子,身量将将到上官钰的胸口,身形也瘦弱似鹤,偏偏让人感到一股不寒而栗的恐怖。
上官钰收回被躲开的手,眉心微颦,半是恼怒半是无奈:“缘何耍孩子脾气?快整理一番同我回去——”
姜善未作答,只是转身面向他,一双眼睛木然凝视着他的脸:
“你怎知我是上官非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轻声问,一只手不动声色地背在身后。
“这身衣裳,布料暗纹里是你的名字。”
上官钰颇有些讶异,这是上官家特有的彰示身份的纹绣技法,她怎不记得了?
莫不是流落在外这些日子被磋磨糊涂了……
“若这身衣服不是我的呢。”
姜善继续问。
“……还有肉身术印为证,在你的……大腿处。”
说到这儿,上官钰有些面热,不自在地移开了与她对视的目光。
如果不是自己实在无法……
回去便求家主,迎娶她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耳根更红了。
那边姜善却依旧一副冷淡的表情:
“那么,还是迟了。
上官非莠会恨你——”
没等上官钰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见一道能量波动骤然爆发,一柄冰蓝色长剑自女孩身后抽出,在对面一人一鬼反应不及的瞬间,划过她的脖颈。
“不!”
符离尖叫起来,猛然扑向倒地的姜善,下一秒,它的脖子上也出现一道深深的剑痕,当即,里面有黑色的鬼气源源不断溢出,部分逸散在空气中,部分涌向已经失去意识的姜善。
签订驭鬼主奴契约,为奴者,主负伤,奴为其代受十之五六。
……
姜善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她用玉龙自戕的时候,心底是有那么一丝丝后悔的。
她不是很想死,但事情太麻烦会让她忍不住逃避这一切。
而且死了也不一定就完蛋了,她还可以变成鬼。
然后这一切就跟自己无关了。
什么莫名穿越,什么找到害她的凶手,什么表兄妹乱伦,什么上官家族,什么鬼奴才……就都跟她无关了。
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太阳照常升起。
一睁眼,余光便瞥见一个陌生男人坐在她床边。
不认识,不想理。
姜善重新闭上眼睛。
“非莠?醒了就起来喝药了,喝完药再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开口,声音温和语气却不容置喙。
姜善暗暗惊讶于他五感的敏锐,听他这么说,也知道自己没法继续装死。于是依言照做,慢慢支起身体靠在床背上,安安静静等着吃药。
男人往门口招招手,一名丫鬟便端着碗药低头弯腰走进来。
药温热,正好入口,丫鬟要一口一口喂她,姜善闻着汤药刺鼻的酸苦味,实在不想慢慢品鉴,挡开丫鬟的精巧汤匙,反手伸手接过药碗直接一口闷掉。
全程男人就坐在另一边床头看着,神情温柔,带点笑意。
喝完,丫鬟递上杯清水让她漱口,漱完口,嘴里那股恶心的药味还是慢慢反进鼻腔,吸进的空气都是苦的。
男人令丫鬟收拾完退下,忽然站起身摸了摸姜善的脸。
姜善下意识想躲,床头空间太小躲不开,男人的气势也让她无可躲避。
姜善睁着眼,睫羽蝶翼般轻轻扑扇了两下,意料之外,比面颊上的触觉更先来的,是淡而微凉的沉香味。
男人轻轻触碰两下她苍白的脸颊,冰冷的触感令他指尖微顿,垂眸似乎不经意扫了眼她脖颈处包扎得当的伤口,继而姿态自然地收回了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瘦了,乖乖儿在外面受苦了。”
他坐回去,心疼地感慨起来,姜善看向他的脸,只后知后觉想着,他袖口的香气才刚从微凉的薄荷味转变成淡淡的甜味。
女孩难得安静的模样,眉宇间已然有几分家主的风采。
闻人景行端看着她的脸,余下的鼻子和唇像自己,神态么……谁也不像。
上官家和闻人家都没有这样过分冷漠的孩子。
她的脸色太过苍白,体温也低得吓人。
“乖乖儿……你告诉我——”
男人从腰间取下一块玉石样的挂饰握在手心,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
“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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