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感谢,说!
舅舅那边的风波,因为梁坤提前接到夏柠示警,早已做了周全准备。当对方精心炮制的虚假举报材料被抛出来时,梁坤这边早已准备好了层层叠叠的反证材料和关键人脉的澄清,不仅将那些指控一一化解,还顺藤摸瓜,揪出了背后推波助澜的几个小角色,敲山震虎,让真正的幕后主使也惊出了一身冷汗。最终,舅舅只是配合走了一遍必要程序,很快便安然脱身,甚至因为“清者自清”的姿态和迅速有力的反击,声望不降反升。
这次失手,打乱了对手的全盘计划。按照他们的设想,舅舅一旦被暂时牵制甚至拖下水,梁坤将失去最大的政治庇护,他们在商业上对梁坤和梁氏发起的攻击才能畅通无阻。现在第一步就踢到了铁板,后续的连环计自然无法施展。
城郊一处极其隐秘的私人会所包间里,气氛压抑。
梁骏烦躁地扯了扯领带,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他怎么也想不通,梁坤舅舅那边怎么会提前防备得如此严密,简直像是未卜先知。
“陈老板,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那边的关系稳得很,怎么这次……”梁骏看向坐在对面沙发里、脸色同样阴沉的中年男人——星海集团的陈永安。
陈永安年近五十,保养得宜,眼神精明中带着狠厉,此刻正缓缓摩挲着手中的紫砂茶杯。“我也在纳闷。老赵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我们准备的材料刚一递上去,那边就立刻有了应对,针对性太强了,不像是临时反应。”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梁骏,“会不会是你这边……走漏了风声?”
“不可能!”梁骏立刻否认,“知道这件事核心的就我们几个,都是信得过的。我哥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疑心重,除了他自己和他那个心腹助理,谁能接触到这种层面的信息?难道是……他察觉到了我们在东南亚项目上的小动作,所以联想到了舅舅那边?”
“或许。”陈永安沉吟着,“梁坤不是草包,他最近确实加强了对集团内部,尤其是你经手部分的审查。我们之前安排的那个分包商,已经被他找借口剔出去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这样一来,我们原本计划在下个月利用项目资金链和账目问题引爆的‘意外’,就要推迟,甚至要重新找切入点了。而且,没了梁坤舅舅那边的牵制,我们直接对上梁坤,压力会大很多。”
梁骏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原本指望着借这次机会,一举将梁坤拉下马,自己取而代之,掌控梁氏。现在开局不利,后续困难重重。
“那个药……”陈永安忽然压低了声音,“‘金翠殿’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如果能成事,就算商业上暂时扳不倒他,捏住他这个把柄,也能让他投鼠忌器,为我们争取时间。”
梁骏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已经在物色机会了。我哥最近行踪有点规律,经常和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子在一起。”他想起手下汇报的,梁坤身边突然多出的那个漂亮青年,叫什么夏柠的,据说是“生活秘书”,但关系似乎有点不一般。“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个夏柠身上找找突破口,或者利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心为上。”陈永安提醒道,“梁坤不是好相与的,打草惊蛇就麻烦了。先把眼前商业上的漏洞补好,别让他查到更多。至于其他手段……等风声过去再说。”
两人的密谈在忧虑和算计中结束,都意识到计划出现了重大偏差,需要重新调整。
他们不知道的是,梁坤这边,因为夏柠的“剧透”,早已将调查重点精准地锁定在了梁骏和陈永安勾结的关键环节上。
梁坤的书房里,灯光彻夜未熄。
一份经过专业团队深挖的、关于梁骏私人账目及某些隐秘资金流向的报告,放在了梁坤面前。报告显示,梁骏在海外数个离岸账户有异常的资金流动,其中几笔大额款项的来源和去向,经过层层剥离,最终隐约指向了星海集团旗下几家空壳公司。更有一些间接证据表明,梁骏利用在梁氏的职务之便,在一些非核心但利润可观的采购和外包业务上,给予了与星海集团有关联的企业特殊照顾,涉嫌利益输送。
虽然这些证据还不能构成直接的法律定罪,尤其是梁骏做得颇为隐蔽,中间隔了好几层,但对于梁坤来说,已经足够了。这证实了夏柠所言非虚,梁骏确实和陈永安勾结在了一起,并且已经开始损害梁氏的利益。
更让梁坤心头发冷的是,报告还提到了梁骏近期通过第三方,秘密接触了几种严格管制的特殊药物,其中一些药物的性质和用途,让人不寒而栗。这无疑指向了夏柠所说的、更恶毒的那层计划。
放下报告,梁坤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旁边蜷在沙发里、已经抱着毯子睡着的夏柠身上。青年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就是这个小哭包,带着看似荒诞离奇的故事闯入他的世界,却一次次用精准的“预言”和毫无保留的维护,将他从潜在的巨大危机边缘拉了回来。舅舅的事,东南亚项目的隐患,梁骏的背叛,甚至那令人作呕的药物计划……如果没有夏柠,他或许真的会一步步踏入那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后怕,随即被更汹涌的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动容所取代。这个青年,为了他,几乎是拼尽了一切,包括承受他最初的冷遇、怀疑,甚至是他那番残忍的“补偿”言论带来的伤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坤起身,走到沙发边,蹲下身,静静地看着夏柠的睡颜。灯光下,夏柠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少了几分醒时的灵动,多了几分稚气的柔软。
似乎是感觉到了注视,夏柠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梁坤,他先是迷糊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依赖的笑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谈完了?”
“嗯。”梁坤应了一声,伸手将他额前一缕乱发拨开,“怎么不去床上睡?”
“想等你……”夏柠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神渐渐清明,带着关切,“事情……很麻烦吗?”
梁坤摇了摇头,顺势在沙发边坐下,将夏柠连人带毯子往怀里拢了拢。这个拥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自然,更带着一种亲近的意味。“不麻烦,基本查清楚了。多亏了你。”
夏柠被他抱在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语气里的柔和,心里甜丝丝的,像是泡在了蜜糖里。他蹭了蹭梁坤的胸口,小声说:“能帮到你就好。”
梁坤低头看着他依赖的样子,心头微软。他想起夏柠那些破碎叙述里的艰辛,想起青年看他时永远亮晶晶的眼睛,想起那句“宁愿你不爱我”。这份情谊,太重了。
“夏柠。”梁坤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嗯?”
“这次,还有之前舅舅的事……你帮了我大忙。”梁坤斟酌着词句,他很少说这种近乎感性的话,但面对夏柠,他觉得有必要,“我……很感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柠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梁坤看着他清澈的眼眸,继续道:“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这是他第二次给出“补偿”,但这一次,心态截然不同。不再是急于划清界限的敷衍,而是真心实意地想为夏柠做点什么,想满足他的愿望。
夏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加速起来。他看着梁坤近在咫尺的、认真的俊脸,那句“只要我能做到”在他耳边回荡。一个大胆的、期待了太久太久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他以为……梁坤是在给他机会。是那晚车库里的吻,是这几日同床共枕却仅限于拥抱的温情,让梁坤的态度松动了,或许……愿意尝试接受更亲密的关系了?
巨大的惊喜和渴望冲昏了夏柠的头脑。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仰起脸,带着几分羞涩,更多的却是跃跃欲试的亮光,小声地、却清晰地提议:
“那……我们上床吧?”
梁坤:“……!”
他完全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随即被惊愕和一丝猝不及防的窘迫取代。他万万没想到,夏柠会在这个时间、这个情境下,提出这样的要求。这和他预想的任何“愿望”——比如更好的物质条件、某个特殊的名分、或者帮他解决什么难题——都相差甚远。
他看着夏柠那双因为期待而显得格外明亮湿润的眼睛,里面没有杂质,只有纯粹的爱慕和一种“终于等到机会”的雀跃。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却莫名地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夏柠口中那个“上辈子”,他们似乎是亲密无间的伴侣。想起了夏柠每一次靠近他时的眷恋,想起了自己那晚在车库,因为夏柠的痛苦而心软妥协的吻,也想起了这些天同床共枕时,怀里这具身体带来的、并不令他排斥的温暖和安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这真的是夏柠最大的愿望。或许……自己内心深处,也并非全然抗拒。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无奈,有犹豫,但最终,却被那股对夏柠的感激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想要“满足”这个哭包的冲动所压倒。
梁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夏柠期待又有点紧张的眼神,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地吐出一个字:
“……来。”
这个来字,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夏柠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开来,他不再犹豫,主动凑上去,吻住了梁坤的唇。这个吻带着积压了太久的情感和渴望,热情而生涩,却无比真诚。
梁坤起初还有些僵硬,被动地承受着。但夏柠的吻太热烈,太纯粹,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依恋。渐渐地,他也被带入了一种陌生的情动之中。他揽住夏柠的腰,开始回应这个吻,动作从生疏到逐渐熟练。
事情的发展变得顺理成章,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感。
当两人倒在主卧宽大柔软的床上时,夏柠虽然紧张,却异常主动。他知道梁坤的“勉强”,所以他努力想让自己表现得更好,想让梁坤舒服。他凭着上辈子对梁坤身体的深刻了解,指尖带着爱怜和熟稔,抚过那些只有他知道的敏感地带,唇舌温柔地膜拜,耐心地引导,小心翼翼地开拓。
梁坤起初还有些紧绷,带着一种豁出去般的放任。但随着夏柠的动作,他渐渐震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熟悉了。
夏柠的手指抚摸过他腰侧某个不起眼的痣时带来的细微电流;舌尖舔舐过他耳后某个位置时激起的莫名战栗;甚至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抗拒时,那恰到好处的安抚和等待……这一切,都精准得不可思议。绝不仅仅是观察入微能做到的,这分明是经过无数次亲密探索后形成的、刻入骨髓的本能记忆。
身体的感觉是最诚实的。那些被夏柠轻易撩拨起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了解的快感,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他紧绷的神经和理智的堤坝。抗拒和不适在汹涌的愉悦面前节节败退,陌生的欢愉让他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低沉的闷哼,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当最后结合的那一刻,巨大的满足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感席卷了梁坤。他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眼尾绯红、努力动作的夏柠,看着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专注,脑海中那些关于“上辈子”的破碎描述,忽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真实。
那些相依为命的夜晚,那些在绝望中互相汲取的温暖,那些深入骨髓的默契和了解……原来都是真的。
这个哭包,真的曾是他的港湾,是他破碎世界里唯一的光。而他那些所谓的“了解”和“契合”,根本不是什么新奇感,而是早已被时光和亲密镌刻进灵魂的印记。
这个认知,伴随着身体极致愉悦的巅峰,如同惊雷般在梁坤脑海中炸开,彻底击碎了他最后那点关于“不喜欢男人”的自我设定和固执坚持。
原来,不是不喜欢男人。
只是……喜欢的一直是这个叫夏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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