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朝骊剑客黑明万治(i)

巴纳旁盗贼团强行掳走了莉莉,带往丛林深处的遗迹;李福星虽然心急如焚,但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先将伤重昏迷的剑客黑明万治带往镇上客栈,凭着自己年轻时的经验替对方止血包紮。

完事後,李福星让黑明万治躺在床上休息,自己走到窗边,遥望郊外的丛林,心里替莉莉担忧不已。各式各样的悲惨待遇不断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越是不去想,那些画面就越清晰,想得他整个心都纠结在一起,使他不禁捶打墙壁,「可恶,都怪我无能,要是再年轻个二三十岁,小姐也就不会让那些人带走了!这下该怎麽做才能救回小姐呢?可恶啊!」

他想到这里,耳边又传来微弱的声响:「少主,不要啊??不要啊??」顺着声音转头一看,只见黑明万治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两只手不停在空中胡乱挥舞,像做了什麽恶梦似的,声音越来越大,「误会,误会啊,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你听我?」

李福星眼看黑明万治动作越来越大,生怕他伤口裂开,赶紧上前制止,却反被黑明万治紧紧抓住,两人便在床上缠在一起,李福星使劲吃N的力气拼命挣扎,但黑明万治两双手就是抓着李福星的肩膀不放,嘴里不断喃喃嚷着:「你别这样,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放手啊,大爷,放手呀!」李福星拼了老命不断挣扎,好不容易挣脱却又被拉了回去,他索X伸手甩了黑明万治好几下耳光,果真惊醒了对方,这才得以脱身,吓出他一身冷汗。

黑明万治瞪大了双眼,先是看着跌坐在床边的李福星,接着又环顾四周,「大叔乃何许人也?此为何处?在下为何在此?」

李福星也瞪大眼睛紧紧盯着黑明万治,惊魂未定:「我还想问你是谁咧!好心替你疗伤,我这骨头差点让你给拆了!」

「在下乃黑明万治,朝骊国一介剑豪是也。」黑明万治眼睛仍瞪得老大,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茫然地喃喃自语,「照此态势看来,莫非在下刚才又做了恶梦,但这恶梦实在b真,毕竟皆为挥之不去的过往??」

李福星仍坐在原地,看着黑明万治对自己的两只手自言自语,眉头紧皱,心想自己大概救到了某个神经病,方才应该弃之不顾才对。

黑明万治碎念了许久,慢慢转过头去,视线放在李福星身上,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喔,对,大叔的nV儿??那姑娘已遭土匪强行掳去,在下拔刀相助,却不幸失手落败??那必杀绝技终究还是没练成,遗憾!」

「对,没错,就是这样!」李福星见黑明万治总算恢复正常,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发觉不对劲,「慢着,您误会了,那是我们家小姐,不是我nV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黑明万治完全没把李福星的话给听进去,自顾自地低头碎念,「恶贼旁旁,夺去本大爷的宝刀,又掳走大叔的nV儿,可恨也!狼心狗肺之徒,多行不义必自毙!」

「都说了,大爷,那不是我nV儿,」李福星不Si心地纠正,「还有对方叫巴纳旁,不是旁旁。」

黑明万治不断低头默念,过了不知多久,突然击掌大叫,又吓出李福星一身冷汗,「对,想起来了!」

「想起了什麽?」李福星不断後退,余悸犹存。

黑明万治转向李福星,不急不徐开口:「三百两白银。」

「什麽?」李福星一头雾水。

「三百两白银。」黑明万治又重复了一次,手还伸向李福星。

李福星见状,想来想去总算恍然大悟,随即跳了起来,瞪大双眼:「岂有此理,您打输了还跟我要钱?我帮您疗伤都没跟您收费呢,您怎麽好意思!」

黑明万治一听,愣了好一会儿才收手,垂头丧气,「这样呀??果然不行吗?」

「废话!」李福星指向窗外的丛林,「要是大爷成功救了我们家小姐,要我付五百两都行,但问题是大爷连个小喽罗都打不过,那肯定一毛钱也不能收的!」

黑明万治听了,更加沮丧,摇头叹息,「这年头,谋生不易!」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望向李福星,「大叔,在下要是伤好了,而且成功救了您nV儿,能赏个五百两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福星不假思索耸肩回答,「行,那当然好!」但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什麽,「慢着,你等一下??」接着小碎步跑到角落,费劲地蹲下身,清点了全身家当,忽然眉头深锁,愣了一会儿,缓缓转向黑明万治,面有难sE,「五百两我是没有,六十披塞行不行?」

黑明万治听了,低下头,开始屈指算术,「一披塞乃三两银,六十披塞即一百五??」接着倒cH0U一口气,抬头头来,双臂环x,不悦地瞪了李福星一眼,「大叔,正所谓人命关天,人人都说nV孩乃父母掌上明珠,价值千金,现在您打算靠区区一百五十两银就要打发在下救您的千金nV儿?荒唐至极!」

李福星放下身边行李,起身向黑明万治拱手致意,「大爷,首先恕我冒昧纠正,六十披塞是一百八十两白银,不是一百五。再说,我和小姐流落街头,就算六十披塞您看不上眼,也该同情同情我们主仆俩凄惨的遭遇吧!求您了,高抬贵手呀!」

黑明万治挺直腰杆,双臂环x,见李福星如此诚恳,将头转向一旁,神情严肃,「看来你们父nV俩真有苦衷,吾等乃同道中人??」

虽然李福星不解黑明万治碎念什麽,但他还是无奈地看着对方,「大爷,都说了,我跟小姐不是父nV关系,我们家小姐是??哎,罢了!就当做是吧,懒得解释了!」

李福星的话,黑明万治没有听进去,他仍坐在床上沉思,过了许久,他点头转向李福星,做了结论,「总而言之,看在大叔好心替在下疗伤的份上,在下愿免费替您救回宝贝nV儿,但前提是在下每天的饭钱都要麻烦大叔帮忙。」

李福星一听,喜出望外,「有什麽问题呢!」但随即瞧见自己刚替对方包紮的伤口,纱布还隐约渗着一丝血迹,「可是您伤成这样,我看还是算了吧!」

黑明万治一听,难以置信,「算了?那还有谁能救您nV儿呢?」

「??说得也是,可是您真的行吗?」李福星不安地看着对方。

黑明万治拍拍x膊,自信满满,「当然,在下何许人也?在下乃一介剑豪黑明万治,出身名门世家,武艺师承高手,身手不凡,宝刀出鞘,手起刀落,所及之处非Si即伤!」

「喔,这样啊。」李福星想到黑明万治h昏时那副不堪一击的狼狈模样,语气格外敷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明万治见李福星不以为意,冷笑了一声,「别看在下这样,在下过去真的身手不凡,可惜苍天无眼,捉弄在下,现在在下武艺尽失,唯一的宝刀也遭人夺去??可恨的恶贼旁旁!」

李福星见黑明万治神sE凝重,想起刚才黑明万治做恶梦的时候,嘴里都念了些他听也没听过的东西,便好奇问道,「大侠过去究竟发生了什麽事呢?」

「伤心往事,不堪回首,不值一提。」黑明万治故作镇定,接着伸手m0了m0身上的纱布,「哎,这玩意儿綑得还真紧,綑得在下肚子都饿了!有什麽吃的吗?」

经黑明万治这麽说,李福星这才想起自己也还没吃饭,於是跟他说了一声,便下楼点了几道菜上来,两人简单吃了一顿,顺便小聊了一会儿。言谈中,两人相互倾诉各自的过往,当李福星说到阿古斯商会强行夺走张家所有一切的时候,黑明万治气得咬牙切齿,拍桌大骂,远b李福星还激动,吓得李福星反过来安抚对方,生怕隔壁房客会敲门抗议。

只见黑明万治不断拍桌,震得桌上饭菜全洒了出来,「冲着这姓廖的无耻小人,在下决定免费替你们家小姐打抱不平,狠狠教训那叫什麽啊嘶的金毛番!咱们走着瞧好了!」

李福星不安地望着房门,不断低声示意,「行行行,黑明大侠,我都说了,您也先得把伤给养好才行哪!」

黑明万治低头看了纱布一眼,「哎,这点小伤,睡个觉,隔天就好了!」

「哪有那麽快,您当我这膏药是仙丹哪?」李福星不以为然,「不过话说回来,您真的对那个巴纳旁盗贼团了若指掌吗?」

一提到巴纳旁盗贼团的名字,万治便气得咬牙切齿,「当然,在下那把名刀赫夜姬Hekyagi落入那帮卑鄙之徒的手里,就算他们化成灰,在下也认得!」

「刀子不都是一样的吗?」李福星不解地问。

万治鄙夷地瞄了李福星,「李大叔,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我皆凡人,难道一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学问显然对李福星来说实在艰深,李福星只好敷衍了几句,低头吃饭,不敢再吭一声,毕竟对方武士刀还在身上,真惹怒了对方,後果不堪设想。

吃完饭以後,李福星叫人上楼收拾了一下,这时万治看了窗外的月亮,「夜深了,快睡吧!明天就等着看在下大展神威,摘下那可恨旁旁的脑袋瓜,救出你们家小姐吧!」说完,盘腿坐在地上,武士刀摆在腿上。

李福星见万治如此怪异举止,一脸疑惑,「黑明大侠,您这是在做什麽?」

「睡觉啊!」万治不假思索直接答道,「在下一向以坐姿入眠。」

果然,不出五分钟,便听到对方如雷的鼾声。

李福星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位刚认识的夥伴,心想自己今天弄丢了莉莉,却也遇到了热心但很古怪的家伙,这是他过去在张家服务这麽多年来,从来没有想过的事,不禁觉得神奇,「老爷,您能想像吗?小的活到这个岁数,还能像年轻的时候那样,这命运的安排,还真是高深莫测哪!」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遥远小镇外的丛林,那里已是漆黑一片,「不知小姐在那里过得好不好??撑着点啊,小的明天就过去救您了!」想到这里,他转身正要ShAnG睡觉,却瞪大双眼,双手微微抖着,冷汗直流。

原来,万治在床边沉睡的姿势,好像随时都能拔刀杀人,全身上下散发腾腾杀气,叫福星在原地愣了老半天,一步也不敢踏近。

他定睛一看,确定万治真的睡着了,只是杀气仍旧存在,便松了一口气,「好在这家伙站在我们这边,不然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但话又说回来,他这样的一个豪杰,怎麽三两下就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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