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噩耗(ii)
李福星见刘铭志突然闯了进来,睁大了双眼,「阿志,你这是在g嘛?」
刘铭志仍喘着气,等到他平静下来以後,指着沙发上的阿义粗声吼道:「就是你吧?臭小子!妖言惑众,竟然说什麽提督在海上遇难Si了!taMadE,你到底有何居心?」
阿义见刘铭志一进门就朝着自己破口大骂,吓得说不出话来,但紧接着刘铭志一个箭步冲上前,李福星还来不及拦阻,他便出现在阿义面前,吓得阿义倒cH0U一口气,冷汗直流。
「说!」刘铭志一把揪住他的上衣,y是将他从沙发椅上抬了起来,「你在破晓号的哪个地方工作的?你的领班是谁?现在其他人在什麽地方?阿古斯那混帐塞了你多少钱,让你撒这种鬼谎?」
「好了,阿志!别这样!」李福星伸手劝阻刘铭志,试图让他冷静,「阿义跟着老爷也有好几年了,你又不是没见过!何况老爷还把他随身携带的怀表交到他手里,阿义他没有在撒谎哪!」
「什麽怀表?」刘铭志听了,立刻睁大双眼,恶狠狠瞪着阿义,「提督把什麽怀表交到你手里了?从实招来!」
莉莉见刘铭志一进门就拼命找阿义麻烦,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起身双臂叉腰,「刘铭志,人家才刚获救,身T那麽虚弱,你到底哪里有毛病啊!」
「我才没病,有病的是这家伙!」刘铭志不屑地冷笑着,紧接着用力摇晃着阿义,「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咧!提督到底拿了什麽东西给你?还不快交出来让我瞧瞧!」
莉莉见刘铭志如此质疑阿义,便亮出父亲的怀表,让他瞧个仔细:「我爹把他的表托付给他,要他交给我,这样有什麽不对了?还不快住手!」
刘铭志转身瞄了怀表一眼,见表盖上真的刻了「张」字,旁边还有张家的家徽,看得他目瞪口呆,愣了好一会儿,嘴里还不断重覆「见鬼了」和一些其他人听不懂的胡言乱语。
莉莉本以为刘铭志总算可以恢复理智,岂料刘铭志回神以後,将视线移回阿义身上,两手不但抓得更紧,而且摇得更加用力,甚至额上青筋暴起,「臭小子!提督的宝贝怀表怎麽会在你手上,谁让你偷的?从实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够了,阿志,」李福星见刘铭志越来越激动,再次出手拦阻,不断苦劝,「听李大哥的话,别再闹了!冷静点呀!」
「冷静你个头!」刘铭志左手一挥,顺势把李福星推倒在地,紧接着又扯着阿义的脖子,「你这个小偷,还不快从实招来!」
「冤枉啊,船老大!真的是提督亲手交给我的呀!」阿义拼命挣扎,不时将目光移向廖元培,但廖元培却靠在门边双臂环x,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更令他不知所措。
莉莉见刘铭志无视她这个张家成员的存在,不断抓着阿义不放,再加上前几天他在大庭广众下对她冷嘲热讽,新仇加旧恨之下,令她实在忍无可忍,左手cHa腰,右手指着他那颗秃头破口大骂,「刘铭志,我爹发生这种事,我已经够难过了,你还来搅什麽局?还不快放手!」
即便莉莉大发雷霆,刘铭志依旧不罢手,就连李福星重新爬起继续苦劝,也是徒劳无功,他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眼前这位宣称没有偷张家老爷怀表的水手:「你说怀表是提督亲手给你的,那你说,你跟提督究竟是啥关系?那麽重要的东西,他怎麽只交给你,不交给别人呢?破晓号总有水手长吧!没有水手长,总有个领班吧?」
「小的不知道,小的不知道??」阿义紧闭双眼,看也不敢看刘铭志一眼,四肢不断挣扎,只能任凭刘铭志在他耳边不断嘶吼,看起来十分痛苦。
刘铭志在会客室的吼叫,就连楼下也听得见,许多人都放下手边工作跑上来凑热闹;廖元培眼看走廊的人越聚越多,便清了清喉咙,双臂环x,在众人面前出声喝斥:「刘铭志!提督遇难,大家都难过,别再无理取闹了!」
不料,刘铭志耳边听到廖元培的声音,立刻放下水手阿义,转身瞪大双眼,开始把Pa0火集中在廖元培身上,「喂,姓廖的!李大哥跟小姐就算了,你这外人又算哪根葱呀?凭什麽资格教训我?」
廖元培见刘铭志出言顶撞,斜眼瞥见走廊看热闹的职员纷纷对他指指点点,连忙出声回击:「我是张氏商会的副提督,提督不在就是我做主!反倒是你,你也不过是个船长,态度这麽嚣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副提督摆在眼里呀?」
刘铭志听了,大步绕过莉莉和李福星,站在廖元培跟前,咬牙切齿,「副提督了不起呀!你现在改姓,叫张元培了是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廖元培一听,恼羞成怒,指向门外,青筋暴起,「你现在给我收拾家当,立刻滚蛋!」
刘铭志听了,也火冒三丈,这时李福星眼看情况就要失控,气极败坏地挡在两人中间,先是不断向廖元培道歉,接着连拖带拉把刘铭志带离现场,「阿志呀!就跟你说酒少喝点,你偏不听!别再胡闹了,咱们有话就去外面说!」
众人目送李福星和刘铭志下楼,楼梯间还不时传来刘铭志的阵阵怒吼,中间夹杂了李福星无奈的叹息——
「r臭未乾的臭小子,他算哪根葱??」
「好了,别说了!没听过祸从口出吗?」
「??想当年我当船长,他Ga0不好还没断N咧!」
「哎,你也没大他几岁啦!出去啦,走!」
「走?我还能走去哪儿?」
李福星拖走了刘铭志以後,看热闹的职员惊见廖元培怒目瞪着他们,双臂环x,便一哄而散,纷纷返回自己的岗位继续中断的工作。
莉莉重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一阵头重脚轻,一个不小心便跌坐在椅子上,帕特丽夏见状,大吃一惊,连忙上前,「小姐没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事,别担心。」莉莉嘴巴虽然这麽说,但脸sE十分沉重,因为今天对她来说,实在是人生最混乱、最黑暗的一天,父亲不但离开人世,整个商会还乱成一团,各式各样的情绪交杂在一起,她实在难以消化。
廖元培站在会客室的门口,见人cHa0散去,转身见莉莉瘫坐在沙发椅上,两眼无神,上前向她欠身致意,「小姐,实在很抱歉,让你遇见如此不堪的场面,这真的是我万万也想不到的。」
莉莉望着墙壁发愣,手里不断把玩着父亲的怀表,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想回家。」
「好的,小姐。」帕特丽夏也点点头,便伸手扶起莉莉,莉莉便在帕特丽夏的搀扶下,有气无力地离开会客室。离开的时候,帕特丽夏转头向廖元培点头致敬,「多谢副提督让小姐和阿义见面,小的这就带小姐回家了。」
廖元培微微点头,挥着右手送两人离开:「好,你们路上小心。请转告小姐和李总管,请他们别担心阿义,我会好好安抚他的。」
廖元培的笑容又再度让帕特丽夏心里发凉,她僵y地回笑,转身匆匆扶着莉莉下楼离开了办事处。
当她们两个踏出办事处大门的时候,耳边不约而同听见凄厉的哭喊声,顺着声音转头一看,刘铭志竟蹲在路边嚎淘大哭,李福星不断安抚着他的背,在他耳边不断低语,看得两人讶异地说不出话来。
「李大哥,怎麽会这样呢!」刘铭志泪流满面,激动地捶打墙壁,「提督带着咱们四处闯荡这麽多年,什麽大风大浪他没见过?南洋最强的海盗又怎样?提督什麽都挨过去了,怎麽可能就这样Si了呢!李大哥,快把我摇醒吧!因为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刘铭志每说一句就捶一下,捶到手都红肿了,李福星见状,连忙劝道:「别这样,阿志,别这样??你以为就只有你一个人难过吗?我何尝不也是如此呀!要不是老爷,我老早就Si在丛林里了!」说着说着,他也鼻酸,语带哽咽,最後实在说不下去了,只能陪着刘铭志一起哭。
李福星年轻时跟着张家老爷一同出海,途中因为一些事故,在西边一处名叫加丁五刺的半岛遭到当地土着俘掳,吃了不少苦,最後是张家老爷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救了出来。据说,在加丁五刺的日子里,当地土着强b他改信宗教,因此他经过那段恶梦以後,头巾便不离身,过去所有习惯也必须舍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年若不是张家老爷拼命救他,他或许老早就不在人间,也就无法活着站在这里,为张家老爷的Si讯哀恸不已。
「老爷呀,连那段冒险您也都挺过去了,这一关怎麽可能过不去呢??」在内心深处,他其实也像刘铭志那样,宁可自欺欺人,相信这是有心人士刻意散布的假消息,这样他心里多少会好过些。
刘铭志伸手抹掉眼泪鼻涕,茫然地望向码头,「李大哥,怎麽这些年,我Ai的人都走了,偏偏我恨的人却活得好好的?」
「这就是人生哪,阿志!这就是人生!」李福星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泪,强打起JiNg神扶起了刘铭志,「不然这样,我这就带你上酒馆,待会儿咱们痛痛快快喝个够,最好喝到烂醉,忘了这伤心事!」
刘铭志一听,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喂,李大哥,别开玩笑了!你不是不能喝酒的吗?」
「啊,对喔!该Si的家伙??」李福星听了,迟疑了一会儿,最後摆了摆手,「哎,真神在上!要是这样就遭天谴,我也认了!走!」於是两人便g肩搭背离开了办事处,走向转角一家座无虚席的酒馆。
莉莉和帕特丽夏目瞪口呆地目送两人离开,过了好一会儿,莉莉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原来他们两个也有这麽感X的一面呀。」
这个时候的办事处二楼,廖元培目送莉莉和帕特丽夏离开,直到两人消失在他的视线内,原本和善的笑容立刻消失,转身走回会客室内,原本饱受惊吓的水手阿义,这时竟坐在沙发椅上,抓起桌上的饭菜狼吞虎咽了起来。
「瞧你这副模样,说你在海上遇难,谁相信呢!」廖元培把门关上,慢条斯理找了张椅子坐下,跷起二郎腿。
「哎,在海上漂了那麽久,也该饿了吧!」阿义一手抓着J腿,一手拿着筷子夹起散落桌面的菜肴,「哎,刘铭志那酒鬼也真是的,菜全都洒了出来,叫我怎麽吃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廖元培见阿义活像个饿Si鬼似的,摇头轻叹了一口气,接着板起脸孔,双臂环x,「别管菜了,我说你这家伙,怎麽那麽多嘴,没事提那个怀表g嘛?」
「哎,不过就是怀表嘛!提一下又不会Si。」阿义三两下就解决了J腿。
廖元培瞪着阿义,不悦地质问:「你说得倒轻松,万一张保禄把什麽重要的秘密藏在里头给了他nV儿,我问你,你该怎麽办?要是那怀表真的大有玄机,而且张莉莉也发现了,这件事让阿古斯提督知道了,你想想咱们下场会是怎样?」
经廖元培这麽一说,阿义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X,伸手抹了抹嘴,茫然地搔了搔头,「这个嘛,我哪知道会这样呢?」
阿义和廖元培一样,都是阿古斯商会派来的J细,廖元培动用自己副提督的权限,让阿义得以在张家老爷的破晓号工作,目的就是为了确认张家老爷真的葬身海底,并回来向大家通报这不幸的消息。
廖元培事前就与海盗联络好,让阿义在破晓号沉没以後上他们的海盗船待着,并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放他回来,营造出他是唯一幸存者的假象,果真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他们跟海盗两方串通好的戏码。
「哎,算了,反正那个怀表我也检查过了,看起来没有什麽异状。」廖元培轻叹了一口气,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往桌上一扔,「拿去,这是说好的酬劳,出去以後千万别张扬,小心身分曝光。过几天,你再回来找我递辞呈,就说你身T不好,想回老家休养。」
「啥,我非走不可吗?」阿义放下碗筷,伸手拿起桌上的袋子。
廖元培把头撇到一旁冷笑着,「当然,让你这大嘴巴待在这里,什麽好事都让你Ga0砸了!」
阿义解开了袋子上的绳结,伸手抓起一把金币,喜出望外,「也罢。这麽多钱,够我在老家好好给他赌几把了!谢啦,老兄!」语毕,便将整袋金币收进怀中,起身走向门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欵,等等!」廖元培想起了什麽,连忙转身喊住了阿义,「你确定张保禄给你那个怀表的时候,真的没有说什麽吗?」
「哎,都说几遍了!他交给我的时候,就只叫我务必交给他nV儿,其他真的都没说啦!」阿义不耐烦地说着,伸手开了门,走出会客室。
待阿义离开以後,廖元培也起身跟着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办公事里,这时秘书已站在办公桌旁,静候多时。
廖元培走到座位坐了下来,其中一只脚跨在桌上,整个人斜躺在座位,看也不看秘书一眼,「阿义过几天才会走,你那边联络得怎样?」
秘书向廖元培欠身致敬,「他们已经准备就绪,等阿义一离开民答那歌,随时都能灭口。」
廖元培听了,眉头一皱,「哎,别说灭口,他们只是打劫而已。」说到这里,他摇晃着椅子,轻松自若,「接下来我还得再思考一下,有新的指示再跟你说。只要你乖乖跟着我,包准将来在阿古斯商会也能飞h腾达,知道吗?」
秘书微微欠身,刻意回答道:「知道了,提督大人。」
廖元培听到秘书这番回应,露出J诈的笑容,「你还真识相欵,阿信!我就知道你值得信任,跟阿义那家伙不一样!」
阿信,也就是那位秘书,听到廖元培的称赞,微微欠身,「谢谢提督,小的不敢当。那麽,小的告辞。」接着转身走出办公室。在他背对廖元培的时候,立即露出了与廖元培同样J诈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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