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赌徒

第二天一早,阿仁告别了破天一家。他出了怒拳医馆,背着行囊朝马车站走去。阿仁乘坐马车来到曙光城东南部的商业区,他想给爷爷捎一些东西回去。除了茶、糖、咖啡这些昂贵的副食品,阿仁还买了不少针头线脑一类的小工具和小物件。这些生活用品对大城市里的人来讲习以为常,但对镇北村这个小小的猎户村来说就是b较稀罕的东西了。村子里很难买到城里的工业制成品,镇北村的小商店一般是从望海镇进货。由於村子与望海镇之间没有官道相连,商人们只能背着货物步行穿过林间小道,因此村里能够买到的商品极其有限。

阿仁买完货之後,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朝联盟运输公司走去。这时,他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燕子?」阿仁轻声说道。他仔细朝马路对面望去,只见一个十四岁左右的nV孩穿着一套乡下人自制的皮毛衣服,正在街道对过的大街上走着。她走得很匆忙,而且左右打量着周围的行人,似乎在找什麽人。

「燕子,燕子!」阿仁高喊。他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朝燕子跑了过去。

燕子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她先是一愣,接着回过头去,正好看见阿仁穿过马路跑了过来。

「阿仁哥哥?」燕子不敢相信。她r0ur0u眼睛,接着她看清楚了,来的人正是阿仁。燕子冲了出去,她一把抱住阿仁,「阿仁哥哥,你怎麽在这?」

阿仁低头看着燕子,她今年十四岁了,身高b起记忆中增长了不少。燕子长大了,也更漂亮了。

「我在这上学啊。」阿仁高兴地说,「你怎麽在这?你是跟牧马爷爷一起来的吗?昨天我在S箭大会上看到他了。」

燕子名叫牧马燕,是牧马羿的孙nV,爷孙俩住在镇北村东北方向的放牧场上。牧马老汉跟阿仁的爷爷午夜忠是至交好友,他们年轻时一起当过兵,两人跟随当时的鹰眼领主一同上过战场,阿仁小时候没少跟爷爷去牧马家看望他们。燕子的情况跟阿仁差不多,她的父母也在十一年前那场铁卫城大战中阵亡了。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同病相怜,关系一直很好。阿仁这大半年一直在城里上学,他已经很久没去看燕子了。

阿仁看出燕子的神情十分慌张。

「爷爷……爷爷不见了。」她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麽回事?」阿仁问,「你先别急,慢慢说。」

「前些天爷爷带我进城贩卖马匹,我们住在一个旅馆里。有一天爷爷出去了很久,他回来的时候满身是伤,我问他怎麽了他也不说。」燕子焦急地讲述起事情经过,「昨天爷爷突然带我去看S箭大会,他竟然要参加b赛。我在人群里看着他输了b赛,後来我们回到旅馆,一些人找到了我们,爷爷跟他们出去了。爷爷临走的时候跟我说很快就回来,结果我等了他一个晚上他也没回来。我刚刚在街上找了他很久,什麽都没找到。我问了一些店铺老板,他们都说没有看见过这个人。」

燕子急得哭了出来。

「别哭,燕子。」阿仁说,「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牧马爷爷。」

「谢谢……谢谢你,阿仁哥哥。」燕子cH0U泣着说。

阿仁替她擦掉眼泪,「你吃东西了吗?」阿仁问。

燕子摇了摇头,「爷爷……他带着钱,我……我身上没钱。」

「走。」阿仁拉着她来到一家饭馆。阿仁点了很多吃的,「快吃吧,吃完饭我帮你找牧马爷爷。」

「嗯。」燕子点点头,她饿坏了,迅速吃了起来。

阿仁找到饭馆老板,他额外给了老板一笔钱,他把自己的行囊和大小包裹寄存在这家饭馆里。阿仁回到桌边,燕子已经吃饱了。

「燕子。」阿仁问,「牧马爷爷这次进城带了几匹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匹。」燕子说,「都是一岁大的小马驹。」

「一岁?」阿仁疑惑地问,「那……牧马爷爷把这些马驹都卖掉了吗?」

「是的。」燕子说,「前几天爷爷在运输公司卖掉了那三匹小马。」

「那……牧马爷爷卖完马,为什麽没带着你回家呢?」阿仁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燕子回答说,「他好像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阿仁顿感不妙。牧马羿是一个慈祥的老人,他从过军,是箭术高手。阿仁小的时候跟着爷爷去拜访牧马老汉,牧马对阿仁一直很好。但是,牧马却有一个非常糟糕的恶习——他嗜赌如命。阿仁的爷爷,以及其他的乡里乡亲,许多人都劝说过牧马羿,可他就是不听。後来大家轮番上阵,甚至请来了镇北村领主鹰眼猎,众人一番软磨y泡,在力陈弊害、甚至动用威胁之後,牧马羿才放弃了这一恶习。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赌过了,难道这次进城,他经受不住诱惑,恶瘾复发了不成?

「燕子,你先留在这里,我拜托店家暂时照看你。」阿仁说,「这些钱你先拿着。」

阿仁将两枚方形金币塞到燕子手里,「我找到牧马爷爷就回来接你。」

「阿仁哥哥,我不能要你的钱……」

「拿着。」阿仁说,「你放心,我一定找回你爷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仁跟饭馆的老板交待了一下,转身离去。他是冒险家,中尉军阶,又给了老板好处,阿仁相信店主不敢怠慢燕子。

阿仁回到街上,他盘算着下一步。阿仁认为,牧马老汉大概率是又去赌了。他卖掉了马驹,这说明他急用钱。一般来说,饲主会将马匹养至两岁左右再卖,这样可以获得更高利润。牧马老汉一定是在村里的时候就欠下了赌债,他进城卖马,想还清债务,却又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扯上了关系,所以他才参加S箭大赛,想赢下奖金,还掉新欠下的债。但他输了b赛,进而被那些畜生带走。情况相当不妙,阿仁必须尽快找到牧马老汉。

阿仁迅速来到运输公司,他租了一匹快马。阿仁骑着马朝跳蚤市场所在的街区疾驰而去,路上的车马行人叫骂着,纷纷躲开这个飞驰而过的疯子。

阿仁骑了半个小时的马,他来到一片街区。这里是由黑帮控制的不法地带,统治这片街道的贵族将权力下放给了这些黑帮组织。通过这种方法,贵族们便能用最小的成本获取最大的利益。阿仁牵着马来到街上最大的一家赌场,他把马拴在门外,阿仁走进赌场。

满屋都是凶神恶煞的帮派成员、成群的赌客,以及妆容妖娆的妓nV。在烟雾缭绕之中,一桌桌赌局正在进行着。赌桌上堆满了方形的金币银币、圆形的铜板,以及五花八门的赌具。赌徒们撸胳膊挽袖子,吆五喝六地投掷着骰子。阿仁朝赌场中间的吧台看去,那里坐着镇场子的打手。其中一人满脸横r0U,一身肌r0U在花衬衫下崩得紧紧的,一个妓nV坐在他的腿上给他斟酒,小弟们环侍左右。阿仁走了过去。

「你好。」阿仁说,「我想见你们的老板。」

「哈哈哈。」周围的打手们笑出了声,「哪来的野小子,是疯子吧。」他们说。

阿仁微微侧头,将左耳上的耳坠露给他们看。这群凶神恶煞一般的黑帮分子安静了下来,没有哪个脑子正常的凡人敢惹一名超人类。

穿花衬衫的男人表情僵y了一下,「请稍等片刻,大人。」他说。男人低声吩咐手下去请人,他的一名小弟急三忙四地跑走了。阿仁看着他爬上楼梯,应该是去二楼禀报情况了。

「给他倒杯酒。」花衬衫对一名妓nV说。一个穿着暴露的nV人拎着个酒瓶走了过来,她给阿仁倒了一杯酒,递给阿仁。阿仁接过酒,坐到桌边,但没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一会,楼上就下来一帮人。为首的是一名壮汉,他身高足有两公尺,一头黑sE的短发像钢丝一般。阿仁注意到他戴着耳坠,是白sE的,他竟然是第三级老手级的冒险家。他带来的小弟们迅速包围了阿仁,周围桌子上的那些赌徒们看到要出大事,他们划拉起自己的赌资,纷纷退到墙角。

「你好,年轻人。」壮汉说,「我叫大吉姆,这场子是我罩的,你想g什麽?」

阿仁看了他一眼,「你是老板吗?」阿仁问。

「不是。」大吉姆说,「你有什麽事?」

「我想找你们老板。」阿仁平静地说。

「何事?」大吉姆问,他下巴上的r0U危险地抖动着。

「做生意。」阿仁说。他从身上取出一个皮袋,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听得出里边满是方块金币。

大吉姆脸sE缓和了下来,「早说嘛,小兄弟,我还以为你是来找茬的,快上好酒!」他对花衬衫说。

花衬衫吩咐自己的手下给阿仁倒了一杯暗月陈酿,他们把瓶子留在桌上,让阿仁随时取用。

「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大吉姆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午夜仁。」

「午夜兄弟,你想找我们老板做什麽生意?」

「寻人。」阿仁说着将钱袋放在桌上。

「仇家?」大吉姆问。

「朋友。」阿仁说。

大吉姆坐到桌子另一边,他正对着阿仁,其他手下围绕在这张圆桌子旁边,隔开了人们的视线。

「谁?」大吉姆问。

「牧马羿。」阿仁说,「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穿着黑sE风衣,可能还戴着一个盔式毛线帽。」

「找他g什麽?」大吉姆问。

「他是我的故人。」阿仁决定实话实说,「他失踪了,我想让他完好无缺地活着回来——您愿意跟我做这笔生意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吉姆叫来花衬衫,两个人耳语了几句。花衬衫趴在大吉姆耳边又说了些什麽,大吉姆点了点头。

「午夜兄弟,不瞒你说。」大吉姆言道,「这个老头正在我们手中。不过,他在我们这里欠下一笔不大不小的债务——如果你愿意替他还清的话,我一定把他完完整整地还给你。」

「多少钱?」阿仁问。

「三千枚金币。」大吉姆说。

阿仁犹豫了片刻,「好」,他说,「我会支付欠款。」

大吉姆脸上浮出微笑,「痛快,午夜兄弟!那你先去取钱吧,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我现在没有这麽多钱。」阿仁平静地说,「给我一年,我会如数还清欠款,利息随你加。」

大吉姆愣住了,紧接着他的脸扭曲了起来,「N1TaMa耍我?没钱在这浪费老子时间。」

「我叫午夜仁。」阿仁冷静地说,「是我杀掉的铁甲蠍王。相信你们最近听说过我的故事,我说了还你钱,就绝不会赖帐。」

「放你妈的P!」花衬衫替主子骂道,「谁认识你是谁?午夜人,午夜鬼也没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兄弟。」大吉姆张口说道,「我看你是不想走了。」

「你们想动武不成?」阿仁平静地问。

「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浪费了我们这麽多时间,不留下点什麽,我们会放你离开吗?」大吉姆冷笑着说。

这时,花衬衫大步走了过来,他想把桌上的钱袋拿走。阿仁的眼力极好,就在花衬衫抬腿走近的那一刻,他伸出腿去绊了花衬衫一下。花衬衫没留神,一下子俯身跌倒,他的鼻子磕在桌子边缘,撞出一脸血,花衬衫趴在地上哀嚎了几声。由於阿仁动作奇快,那些凡人根本就没看清是怎麽回事,但这却瞒不过大吉姆的法眼。

「小畜生!」大吉姆骂道,「打狗还得看主人,N1TaMa找Si吗?」

「我只是来做生意的。」阿仁说,「牧马老汉三千金的欠款,我会还上。桌上这一百枚金币权当利息,你先拿着。我请您考虑考虑,毕竟,您替老板经营这麽大的生意,肯定不想惹出麻烦。」

「小东西,轮不到你来教我做生意。」大吉姆拧着脸说。

「我并无恶意。」阿仁说,「我只是提出一个合理的方案,让两方的利益最大化:您能赚到大笔的金银,而我则带走自己的朋友,请您做出合理的判断吧。」阿仁说完便闭上了嘴,他平静地看着大吉姆的眼睛,等待着他做出裁决。

阿仁能看出大吉姆很犹豫。一方面他确实想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另一方面他又不想错过这门生意。毕竟牧马老头其实并没有欠下多少钱,三千枚金币的巨款,再加上一年的利息,怎麽算都亏。不过……

「午夜仁。」大吉姆说,「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耍心眼的娘娘腔。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JiNg明,眼中只有钱吗?出来混的弟兄,首先为的就是一个规矩。而你,大摇大摆地走进这里,打了我的兄弟,便坏了我的规矩。你的钱,我收下了。而你,也别想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情况急转直下,大吉姆想动武,b前长远收益,他更看重眼前的利益。更何况他还有一种稀里糊涂的江湖道义,在大吉姆的眼里,没有什麽是非分隔线。他不讲逻辑,在他看来,出来混,图的是金钱,图的是道义和规矩,但更图一个爽字。他把这些东西全都混杂在一起,根本就没有一个固定标准。和这种人极难达成理X的协商,必须依靠武力进行恐吓,阿仁暗骂自己轻率了。眼看大吉姆就要发飙,这时,角落里挤出一个人来。

他推开众人,那些狗腿子们像纸糊的一样被他扒拉到一旁。此人身高2.4公尺,魁梧如山,他的肌r0U结实虬结,黝黑sE的皮肤。他面庞方正,眉眼间尽是力量感,厚实的嗓音如雷震耳。他的每一步都带着沉重气势,彷佛天神下凡一般不可忽视。

「阿仁。」来的人说,「遇到麻烦了?」

「猛汉?你怎麽在这?」阿仁立刻站起,他跟搏浪猛汉握了握手。

「接了个任务,我在这里打听一些情报。」猛汉简短地说,「你在这g嘛?」

「说来话长。」阿仁说,「我希望跟这位大吉姆做笔交易,可谁曾想,他不但不愿意,反而要抢我的钱。」

猛汉转过身面对着大吉姆,「先生,您不愿意做交易是您的自由。但强抢别人的钱财,就不怕被人说坏了江湖道义吗?」

大吉姆扫视着眼前的壮汉,他看见这个铁塔一般的男人同样戴着第二级普通级冒险家的耳坠,心中不免吃惊。不过,他仔细观察,发现猛汉还很年轻。他只是长得五大三粗的,应该没什麽实战经验,大吉姆心中又有了底。

「小朋友。」只听大吉姆言道,「你想管管闲事吗?你配吗?」

「天下人管天下事,何来闲事之有?」猛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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