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X别未知
死寂笼罩着整个包厢，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鲜血在地毯上洇开一片片暗红。浓重的血腥味在中央空调的循环下愈发刺鼻。沈思晨慢条斯理地晃着红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妖异的弧度。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地板上蜿蜒的血迹，那些暗红色的血水正缓缓汇聚成一片血泊。
"操！这疯女人怎么混进来的？！"霍凯的咒骂声突兀地打破寂静。这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此刻狼狈不堪，定制西装上溅满血点，连那张总是趾高气扬的脸上都沾着几滴飞溅的鲜血。他颤抖的手指在真皮沙发上抓出几道皱褶，昂贵的皮鞋正踩在一具尸体的手掌上。
他猛地踹开脚边秦少爷的尸体，昂贵的皮鞋上沾满了脑浆和碎玻璃，鞋底在地毯上拖出一道狰狞的血痕。霍凯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杀戮中缓过神来。
角落里传来真皮沙发的轻微声响，一直沉默的霍斯特突然起身，黑色风衣在血腥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他深邃的目光紧锁着红袖离去的方向，脚步沉稳，没有丝毫犹豫，连个眼神都没给暴跳如雷的霍凯。
"霍斯特！你个野种！"
霍凯抓起染血的水晶烟灰缸砸向门口，"你他妈去哪？！"回应他的只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吓破胆的废物罢了。"
沈思晨轻抚着玻璃杯边缘，指尖在杯口留下一圈血痕。他斜睨着惊惶失措的霍凯，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在天穹集团的实验室里，那些被活体解剖的异能者，往往会在剧痛中撕扯开自己的皮肤，那才叫真正的表演。
"啧啧，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匕首杀人。"他蹲下身，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指拨开向辰昊颈部的伤口，仔细观察着刀口的深度和角度，"手法倒是专业，一刀毙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至少是A级杀手。"
他转头看向始终坐在阴影中的沈于义。后者正机械地翻阅着手机里的资料。
"查查这杀手的底细。"沈思晨命令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根据行为模式分析，幽灵组织奥赛徳的杀手''''Life''''。"沈于义的声音像是电子合成般平板，"特征：目标皆被身边人刺杀，伪装专家。异能未知，样貌未知，性别未知。
"性别未知？"
沈思晨挑眉，掏出手机调出刚才拍的影像。画面里红袖正被公子哥们围在中间上下其手，那张又纯又欲的脸庞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但当他放大手臂特写时，那看似随意垂落的波浪红发，实则巧妙遮掩着清晰的肌肉线条——那绝不是普通女性该有的。
"有意思...可能是变形系异能者。"
他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红袖婀娜玉立的身影，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真想抓来切片研究。"
与此同时，VIP洗手间的感应灯在红袖进入时自动亮起，他反手锁上门，动作娴熟地从暗格中取出前一天踩点时藏好的工具袋，将它们整齐地排列在洗手台上。他对着镜子，首先是假发的拆卸。红色波浪长发被小心地放进特制容器，露出底下真正的赤色短发。
然后是面部填充物的取出——那些让颧骨更柔和的生物凝胶一点点从皮下渗出，被专用溶剂溶解。
最后是胸前的仿真硅胶假体，当它们被剥离时，原本饱满的胸部立刻变得平坦。卸妆棉沾着特殊溶剂擦过眉眼，那些精心描绘的眼线、假睫毛和眼影渐渐褪去。
镜中人逐渐显露出本来的面目：清秀苍白的脸庞，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还有那双闪烁着妖异光泽的紫红异瞳。"Life，任务完成。"他对着空气低语，声音已从娇媚的女声变为泠然的男声。微型耳机里传来组织确认的电子音。
氩萨克动作利落地开始新的伪装。黑色假发严丝合缝地覆住头皮，特殊发丝在强光下也不露破绽。浅灰瞳片完美遮掩异色瞳孔，发蜡将假发梳成严谨的背头。颧骨与下颌的特制填充物立刻重塑面部轮廓，化妆笔三两道就勾出深陷的法令纹与眼窝阴影——镜中人转眼年长二十余岁。最后喷上的古龙水，掩盖了身上残留的血腥味迹。
他取下右耳的银质耳钉，小心翼翼的放入裤袋。所有伪装道具被迅速收入特制的黑色手提袋，袋内设有防X光夹层，确保即使遇到安检也不会暴露，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分钟后，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商人，神态自若地推开门，迎面撞上几个三煞帮的成员。
“红发大波浪，异瞳，黑裙女人，身高约178，快找到她！活捉！”??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命令。氩萨克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甚至微微点头致意，仿佛只是一个恰好路过的商务人士。那几人匆匆扫了他一眼，便继续向前搜寻，完全没意识到他们要找的“红袖”已经变成了一个中年男人。
氩萨克走出全息投影笼罩的摩天大厦，智能玻璃幕墙随着他的步伐变换透明度。他融入人群，无人机投下的天穹基因T-5针剂广告在低空不断刷新着全息影像。穿过三个布满监控探头的街区后，他倚靠在一根智能灯柱下，灯柱感应到压力，表面立即泛起流动的光纹。?
??氩萨克从西装内袋掏出烟盒。打火机"咔嗒"一声，智能灯柱感应到明火，立即投射出一道淡蓝色的阻燃力场。橘红的火苗在力场中静静燃烧，冷光与暖焰交织，勾勒出他寒潭凝玉??的侧脸轮廓。??
"总算结束。"
白雾从唇间溢出，在微凉的空气中凝结成转瞬即逝的烟圈。他连忙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界面还停留在两天前的消息记录——
「私信-用户_老巷口修表匠」??
??「我在城郊见过圣希孤儿院的院长，20万换坐标。」??
??「打款成功。对方已成功接收。」?
手指快速滑动，切换到与司空润的对话框："找到院长了吗？"消息显示已读未回。这次任务是司空绍辉亲自下的死命令，特别的重视。他不得不把追查院长的线索暂时搁置。幸好，司空润刚好在城郊执行另一个任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他盯着屏幕出神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身后探来，修长的手指暧昧地插入他拿烟的指缝间。氩萨克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却在闻到那熟悉的松木蜂蜜烟草味时骤然放松——是司空润自制的卷烟，那独一无二的味道。
"想我了？"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司空润就着他的手深深吸了一口烟，火星明灭。氩萨克转头，对上司空润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右眼的黑色皮质眼罩在智能灯柱下泛着冷光，露出的左眼是深邃的深棕色，此刻正含着笑意注视着他。
"找到院长了吗？"氩萨克的声音里藏着压抑的急切。
司空润摇了摇头。氩萨克深吸一口烟，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才缓缓吐出——三年前那个声称在某富豪家见过疑似弟弟的家伙，骗走了他整整五十万。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把存款变成赌注！
"萨克。"
司空润突然将他拽入怀中，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氩萨克笼罩。胸膛的温度透过衬衫传来，连同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一起，将氩萨克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我回来了。"温热的吐息拂过耳际，带着熟悉的亲昵。
"你都不想我。"司空润突然委屈地撇嘴，这个在暗网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此刻像只被冷落的大型犬，用鼻尖蹭着他的颈窝。
氩萨克对这样的司空润毫无抵抗力。他捧住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轻声道："欢迎回来。"随即吻上那总是带着温暖笑意的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够～"
唇分时，司空润撒娇般地凑近，却在瞥见空荡的耳垂时突然皱眉。"耳钉呢？"指尖摩挲着那片裸露的肌肤，语气里掺着三分委屈七分执拗。
"商务装扮不合适。"
氩萨克解释道，却已经摸出那枚银质耳钉。司空润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看着他重新戴上耳钉的动作，情不自禁地抬起他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的深入，当两人的唇瓣相触时，氩萨克不自觉地微启双唇，任由司空润的舌尖带着熟悉的烟草味进入。他们的舌尖在湿热的口腔中追逐缠绕。每一次碰触都激起细微的战栗，仿佛有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后脑。司空润左手扣在氩萨克后颈，吻的愈发深入，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
"唔..."
喘息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溢出。
街道上，两个大男人忘情拥吻，完全无视了路人惊诧的目光。司空润在氩萨克颈侧留下一个吻痕，惹得他耳尖泛红。
他们沉浸在彼此的体温中，浑然未觉转角阴影处浮现的身影——霍斯特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周身散发的寒气让路灯都开始闪烁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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