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余波
蜀山后山,静心庵。
秦烈已经在蒲团上坐了两个时辰。
窗外是那片竹林,午后的yAn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很快又归于寂静。
渊痕剑横放在膝上。
完整的渊痕。
暗金sE的剑身在yAn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剑身上“渊痕”两个字清晰可见。断口处已经完全愈合,看不出曾经断过的痕迹。
但秦烈知道它断过。
也知道是谁断的。
更知道断它的人,在断剑之后做了什么。
他闭上眼睛。
镇塚之剑里传承的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万年的剑道传承。一万年前秦家先祖跪拜的身影。五千年前那位年轻nV子替夫君问剑。二十三年前……
秦渊跪在这里。
双手握着断剑。
说——
说什么?
那段画面里,秦渊最后那句话,被某种力量模糊了。他看不清,也听不见。
是故意的?
还是传承本身就不完整?
“在想什么?”
苏雨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端着一碗热茶走进来,在秦烈对面坐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烈睁开眼。
“在想二十三年前,他在这里说了什么。”
苏雨薇把茶递给他。
“很重要?”
秦烈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他说,“但沈墨那句‘终于有人继承了’,让我觉得……”
他顿了顿。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苏雨薇没有说话。
她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窗外,竹影摇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云子下午来找过我。”苏雨薇忽然开口。
秦烈抬头。
“他说什么?”
“说剑塚的事。”苏雨薇放下茶杯,“镇塚之剑的传承被你得到,九把飞剑各有其主,剑塚的使命就算完成了。从今往后,剑塚不再封闭,任何人都可以进去参悟那些功法玉简。”
秦烈皱眉。
“蜀山同意了?”
“蜀山不同意也得同意。”苏雨薇说,“镇塚之剑的传承者出现了,按照蜀山祖训,剑塚就自动对天下开放。”
她看着秦烈。
“你现在是剑塚传承者。理论上,整个蜀山都要敬你三分。”
秦烈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着膝上的渊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剑塚传承者。
秦家先祖。
秦渊的儿子。
这些身份,一个b一个重。
“青云子还说什么了?”他问。
苏雨薇沉默了几秒。
“他说……你父亲当年离开蜀山的时候,和他有过一次谈话。”
秦烈抬起头。
“谈什么?”
“谈你。”苏雨薇说,“谈秦镇。谈他欠下的那条命。”
她顿了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云子说,你父亲那天哭了。”
秦烈的手指微微收紧。
“二十三年来,他只见过你父亲哭过那一次。”
“跪在镇塚之剑前,握着断剑,一边磕头一边说……”
苏雨薇的声音很轻。
“说‘哥对不起你’。”
秦烈闭上眼睛。
窗外,竹影还在摇曳。
yAn光从缝隙里洒进来,落在渊痕剑上。
剑身上那两个字的刻痕,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傍晚,秦烈去了后山那片松林。
青云子说,秦镇就葬在这里。
二十三年前,秦渊亲手埋的。
松林不大,只有几十棵老松,树龄都在百年以上。林间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径,通往深处的一块空地。
空地上有一座坟。
很简陋的坟。没有墓碑,没有香炉,只有一堆垒起来的石头,和一株种在坟前的栀子花。
花开得正好。
白sE的花瓣在晚风里轻轻颤动,香气若有若无。
秦烈在坟前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父。
养父。
那个把他从两岁带到十八岁的男人。
教他打拳,教他做人,教他什么叫“武道”。
也教他——不许问父母的事。
“他们都是英雄。”师父说,“你长大就知道了。”
现在他知道了。
也知道师父为什么从不提起父亲。
因为那个人,就是杀他的人。
秦烈蹲下身,伸手m0了m0那株栀子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开得很茂盛。
显然有人经常来浇水。
“是他种的?”他问。
身后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答案。
青云子站在松林边缘,没有走近。
只是远远地看着。
秦烈站起身。
他看着那座无碑的坟。
看着那株栀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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