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暗流与底牌
寅时三刻,八极宗后山。
秦烈躺在床上已经两个时辰,眼睛始终盯着屋顶那根发黑的椽木。窗外竹林的风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寂静——山间的夜,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掌心那枚锚核光点,从静心庵回来后一直很稳定。
但混沌核心不是。
它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兽,在他T内缓慢地、有耐心地来回踱步。每一次转身,都会让共生j从脊椎深处微微颤动一下,像试探笼子的栏杆是否还坚固。
芯片已经摘下来了。
陆云深给的稳定算法只能压制表层症状,动不了根子。
秦烈知道。
他只是需要时间。
让身T适应新的平衡。
让脑子想清楚一些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雨薇最后那声“我会的”还在耳边回响。
不是答应,是承诺。
用她的方式承诺。
秦烈闭上眼睛。
寅时四刻,他坐起来。
不能等了。
有些事情,必须在天亮之前弄清楚。
——
后山东侧,另一处院落。
这是八极宗招待贵客的客房,b秦烈那间偏殿大五倍。院子里有的练功场,有茶室,有书房,甚至还有一个引山泉灌成的小池。
李撼岳站在练功场中央,赤着上身,露出JiNg悍的肌r0U和满背的伤疤。他在练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八极拳·撑锤。
每一拳打出,空气都被压缩成r0U眼可见的激波,在身前三尺处炸开。炸开的激波撞在院墙上,震得墙头的瓦片簌簌作响。
他在宣泄。
白天会议上,沈墨当众给了古武联盟一记耳光。蜀山派的代表被冥河一个年轻人一步b退,整座大殿鸦雀无声。而他这个执事长,从头到尾没能说一个字。
耻辱。
但更让他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秦烈。
那个从夹缝世界活着回来的人,那个眼睛变了颜sE、x口藏着混沌核心的人,那个让苏雨薇宁可当众抗婚也要等的人——
他在山道上问他:那套剑法,你练到第几式了?
他怎么知道?
那是八极宗的不传之秘。后山石壁上的剑痕,历代只有首席弟子才能参悟。他李撼岳用了整整十年,才练到第四式“劈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烈一个外人,凭什么知道?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撼岳没有回头。
“查到了?”
来人是一个穿着灰sE短打的年轻男子,八极宗的暗桩,专管情报刺探。
“查到了。”暗桩压低声音,“秦烈三天前回过一次他的师门旧址。在后山石壁前待了三个时辰。出来后,他的间脑开发度从21%涨到了25%。”
李撼岳的拳头停在半空。
“后山石壁?”
“是。那面石壁上据说有历代祖师留下的剑痕。但秦烈的师父在世时,从未让他参悟过。”
李撼岳缓缓收拳。
“那他怎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暗桩犹豫了一下。
“属下听秦烈师门的人说,那面石壁上可能封存着某种……传承印记。需要特定的脑域频率才能激活。秦烈回来后,那面石壁上的剑痕……”
他顿了顿。
“全没了。”
李撼岳转身。
月光下,他的脸sEY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全没了?”
“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一样。只剩一面光滑的石壁。”
李撼岳沉默了很久。
“还有呢?”
“还有……”暗桩的声音更低了,“属下查到,秦烈T内的混沌核心,和冥河一直在寻找的‘变数’有关。沈墨今天在会上对他动手,就是想验证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验证出什么了?”
“不清楚。但沈墨临走时说,下次会带‘回收者’来。”
李撼岳眯起眼。
回收者。
冥河第七层级的回收部队,专门对付失控的承种者。
秦烈是“失控的承种者”?
“下去吧。”他说,“继续盯着。”
暗桩躬身退下。
李撼岳重新摆开拳架。
但这一次,他没有出拳。
只是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双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烈。
你到底是谁?
——
寅时五刻,秦烈翻出偏殿后窗。
八极宗的夜间巡逻很严,每隔一炷香就有一队弟子经过。但秦烈在后山长大,知道什么叫“巡逻的Si角”——那些视线盲区、脚步声交错的间隙、弟子们困倦时下意识绕过的路径。
他贴着墙根移动,像一道影子。
目的地是后山另一侧。
白天开会时,他注意到一件事。
沈墨离开后,武当陈师行道长的脸sE变了。不是愤怒,是——警觉。他看了蜀山派的代表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秦烈很熟悉。
是“有事要谈”的信号。
后来晚宴他没去,但慕容霜来的时候,说了一句:武当和蜀山的人今晚没住八极宗的客房,都去了后山的另一处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
因为他们要谈的事,不能让八极宗的人听见。
秦烈想知道那是什么事。
——
后山西侧,听松阁。
这是八极宗建在后山最高处的建筑,名义上是“观景台”,实际上用来接待最尊贵的客人。此刻阁中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两个人的剪影。
一个清瘦,手掐道诀。武当陈师行。
一个魁梧,须发皆张。蜀山派长老,青云子。
秦烈伏在三十丈外的松树后,屏住呼x1。
三十丈,以他的听力,正常情况下能听清对话。但现在阁中两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他只能捕捉到只言片语。
“……沈墨说的剑塚……是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真万确。我蜀山内部……已经确认过了。禁地深处……封印松动,飞剑和玉简……可能要出世。”
“冥河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但他们的人……三个月前就进过剑塚。Si了七个,出来一个,带回了……那块玉简的信息。”
“什么信息?”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青云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低到秦烈必须把左眼的混沌核心能量调到极限,才能勉强捕捉到:
“……玉简里记载的,不是剑法。”
“是什么?”
“是‘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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