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六道轮回，对话平心
第437章六道轮回，对话平心
幽冥血海之畔，忘川河静静流淌。
河水呈灰黄色，浑浊不堪，其上漂浮着无数挣扎的残魂，发出无声的哀嚎。河面上唯一的建筑，便是一座古朴的石桥——奈何桥。
桥头，孟婆正搅动着锅里的汤，面无表情地看着来来往往的鬼魂。
当楚绝的身影出现在桥头时，这位身份神秘、据说从开天辟地活到现在的古老存在，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便又低下头去，仿佛楚绝只是一个普通的过客。
但楚绝却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神念，从她身上一扫而过，带着几分探究，几分了然。
“见过孟婆。”
楚绝对着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拱了拱手，算是行礼。
然后，他没有喝那碗能忘却前尘往事的汤，而是直接一步跨过了奈何桥。
桥的另一端，景象骤变。
不再是血海的污秽与杀伐，而是一片充满了“秩序”与“规则”的奇异空间。
六个巨大的、散发着不同光芒的黑色漩涡，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无穷的吸力，将那亿万魂魄一一吸入其中，投入不同的轮回之道。
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这便是……六道轮回！
是整个洪荒世界运转的基石，也是地道法则的核心所在。
而在那六道轮回盘的正中央，有一座简朴的宫殿——平心殿。
“楚绝道友，请进吧。”
一个温和而慈悲的女声，从殿内传来。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楚绝那因为刚刚经历大战而有些躁动的气血，都随之平息了下来。
楚绝整理了一下衣冠，神色肃穆地走进了大殿。
大殿内，空无一物。
只有一个身穿素色宫装、面容温婉、气质悲悯的女子，正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之上。
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凡间女子，身上没有丝毫法力波动。
但楚绝却知道，眼前这位，才是整个幽冥界、乃至整个洪荒之中，最不能招惹的存在之一。
后土祖巫！
以身化轮回，补全天道，身具无量功德的……平心娘娘！
虽然她因此被困于六道轮回，无法离开幽冥，但在这方地界，她便是无敌的！
就算是圣人亲至，也奈何不了她。
“晚辈楚绝，见过平心娘娘。”
楚绝对着后土，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
这一拜，不仅是拜圣人（后土虽非天道圣人，但地位等同于圣人），更是拜她那身化轮回、泽被苍生的无上功德。
“不必多礼。”
平心娘-娘微微一笑，抬手虚扶。
“坐吧。”
楚绝在-她对面的一个蒲团上坐下。
“娘娘知我-会来？”楚绝有些好奇地问道。
“当你踏入幽冥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了。”
平心娘娘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因果。
“你身上，有刑天的战意，有夸父的信物，还有……我巫族那失传已久的《九转玄功》的气息。”
“你与我巫族，因果深厚啊。”
“说起来，还要多谢你之前对夸父部落的援手。”
“举手之劳罢了。”楚绝谦虚道。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他们来说，却是救命之恩。”
平心娘娘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自巫妖大劫之后，我巫族元气大伤，十二祖巫陨落殆尽，残存的族人只能退守北俱芦洲的大荒深处，苟延残喘。”
“若非有我这地道轮回庇护，恐怕早就被那些心怀叵测之辈，彻底抹去了血脉。”
“娘娘慈悲。”
楚绝能听出她话语中的无奈与悲凉。
强如祖巫，在天道大势面前，也不过是棋子罢了。
“我今日请你来，并非是为了叙旧。”
平心娘娘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而是想问你一件事。”
“娘娘请讲。”
“你的道，是什么？”
这个问题，天道之眼问过，三尸心魔也问过。
但从平心娘娘口中问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分量。
楚绝沉默了片刻，没有像之前那样用豪言壮语回答，而是反问道：
“娘娘的道，又是什么？”
平心娘娘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我的道，很简单。”
她指了指身后那缓缓旋转的六道轮回盘。
“便是让这天地间的每一个灵魂，都有一个归宿。”
“让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让这轮回，不出差错。”
“仅此而已。”
“好一个‘不出差错’。”
楚绝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
这看似简单的四个字，却需要付出永世被困于此的代价。
“我的道，或许与娘娘有些相似。”
楚绝缓缓说道。
“我也想让我在乎的那些人，都有一个好的归宿。”
“我也想建立一个‘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秩序。”
“只不过，娘娘守护的是死后的轮回，而我守护的，是生前的……人间。”
“人间……”
平心娘娘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好一个人间。”
“看来，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
“既然如此，我便再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平心娘-娘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对着楚绝眉心轻轻一点。
嗡！
一缕灰蒙蒙的、充满了“终结”与“新生”气息的本源之力，融入了楚绝的识海。
“这是……轮回本源？！”
楚绝浑身一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行混沌剑，在接触到这股力量后，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那最后一式“归墟”，在这轮回本源的加持下，变得更加圆满，更加恐怖！
若是现在再让他施展一次，其威力足以真正威胁到……准圣中期的强者！
“这……太贵重了！”
楚绝连忙起身拜谢。
这可是一方大道的本源之力啊！
“不必客气。”
平心娘娘摆了摆手。
“这既是谢礼，也是……投资。”
“投资？”楚绝一愣。
“不错。”
平心娘-娘的目光变得深邃无比，仿佛看穿了未来。
“新的量劫，又要开始了。”
“这一次，比巫妖大劫更加凶险，席卷的范围也更广。”
“不仅是仙神，就连人道……也无法幸免。”
“封神榜上，不知要填上多少真名。”
“我虽身化轮回，不入量劫。但我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正在暗中试图……篡改轮回！”
“什么？！”楚绝大惊。
连六道轮回都敢动？这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是西方教？还是……天道鸿钧？”
“不可说，不可言。”
平心娘-娘摇了摇头。
“我今日找你来，就是想告诉你。”
“这场量劫，不仅是阐教与截教的道统之争，更是……天道与人道、地道之间的一场博弈！”
“而你……”
平心娘-娘深深地看着楚绝。
“身具盘古遗泽，又立了人道仙朝，还与我巫族因果深厚。”
“你，便是这场博弈中，最大的……变数！”
“我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你拥有足够的力量时，能帮我……守住这轮回的底线。”
“这也是在……帮你自己。”
听到这里，楚绝终于明白了。
后土这是在……托孤！
也是在……下注！
她将一部分希望，押在了自己这个变数身上！
“我明白了。”
楚绝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娘娘放心。”
“只要我楚绝不死，这六道轮回，谁也别想动！”
这不仅是一个承诺，更是……一份责任！
“好。”
平心娘娘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去吧。”
“你的仙朝，似乎也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嗯？”
楚绝一愣，随即心有所感，将神识投向了远在亿万里之外的长青岭。
下一刻。
他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只见长青岭上空，那条万丈长的气运金龙，此刻竟然盘踞在一座巨大的紫色祭坛之上。
在它的龙爪之下，抓着两张闪烁着大道神光的……阵图！
一张星光璀璨，仿佛蕴含着周天星斗！
另一张煞气冲天，仿佛有十二魔神在咆哮！
周天星斗大阵！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这两座上古妖族和巫族的镇族大阵，其核心阵图……竟然被仙朝的气运给“召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