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他,还真是个痴情种

夜色渐深,港城的霓虹将天空染成了斑斓的色彩。

沐小草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掌心的玉佩传来阵阵暖意。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但她的心里没有丝毫退缩——那些流失的文物,那些被遗忘的传统,她都要一一找回来,像唤醒沉睡的古玉,让它们重新绽放属于东方的光芒。

房玉归也有车子跟着。

不过被陈默抢了先。

他倒也不在意。

在港城,多一个朋友,便多一个帮手。

而沐小草也没想到陈默会去港口接她。

其实,她都没想着麻烦陈默。

没想到卓爷爷会提前给他打电话。

好在自己空间里有不少好东西,也提前打听清楚了陈默的喜好。

要不然,空手见长辈总是不礼貌的。

而秦沐阳此次来港也是带着任务的。

要不然,以他的军人身份,无事是来不了港城的。

而他的保护对象,刚好是卓老的老朋友,陈默。

陈默祖籍广城,早年随父辈迁居港城,白手起家,在古董行当里摸爬滚打三十年,靠一双眼、一双手、一颗心,硬是把“默斋”做成了港岛文物圈的金字招牌。

他不收赝品,不碰赃物,更不替人洗白来路不明的旧藏——这规矩,比契约还重。

有时遇见属于华国的文物,他也不惜砸重金收购,然后想办法送回——哪怕只是一只残缺的青瓷盏,釉色斑驳如泪痕,他也要亲手捧回故土,在它冰凉的弧度里,听见千年窑火未曾熄灭的余响。

但正是这份正直和执着,让港城一些人对他又爱又恨。

所以有些人就想在暗地里动手脚,然后想要做了他,然后霸占他的默斋,霸占不属于他们的古物。

这样的爱国商人,国家从来不会让赤子孤身涉险。

有必要时,秦沐阳可以接陈默回国。

刚巧,此次沐小草居然和陈默有了交集,秦沐阳做起事来便更加的方便了,且还不容易被那些人察觉。

而胡丽丽这几天心情属实不好。

明知道韩佳肚子里的孩子是刘国强的,但却无法撕开那层薄如蝉翼的真相。

这件事,只要韩佳和刘国强不承认,她和任何人都只能把真相咽回喉咙深处,任其发酵成苦涩的硬块——像一块未烧透的瓷胎,在腹中隐隐发烫,却永远无法成型。

她还不敢把韩佳怎么样。

毕竟,韩佳一家以及亲戚都在公安部门。

要是自己冲动之下掀了这层遮羞布,怕是连自己最后那点体面都要碎在高墙底下。

而单位的马主任成天只知道占她的便宜,把本答应给她的舞蹈策划以及副科长的位置,悄悄塞给了自己的侄女。

她想找马主任闹,却没想到他的老婆找到了单位,揪着她的头发将她拖进楼梯间,指甲掐进她后颈的皮肉里,像两枚生锈的铜钉。

胡丽丽没喊,只是盯着自己映在消防门玻璃上的脸——眼尾裂开细纹,口红晕染成灰褐的河岸,而那抹青瓷釉色的耳坠,在晃动中一闪,冷而脆,仿佛随时会碎成齑粉。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居然也敢勾引我的男人!

也不出去打听一下我马芳芳的名字。

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勾引我的男人,老娘让你在铁路部门待不下去!”

胡丽丽被迫仰着头。

“嫂子,我没有!

我和马主任只是上下级的关系,我们清清白白,你别听别人瞎说。

我老公可是退伍军人,我怎么可能会和马主任有什么呢?”

“行了吧。

你以为你是个啥好东西不成?

明目张胆当小三,花别人男人的钱,逼得人家不得已和丈夫离了婚,你小三登正,风光无限。

我呸!

我可不是那个没出息的女人,把自己的男人拱手让人。

我告诉你,我马芳芳的男人,只会丧命,绝不会离异,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马芳芳啐了一口,松开揪着她头发的手,胡丽丽踉跄着撞在冰冷的消防门上,后颈的痛感像细密的针簇扎进皮肉。

她扶着门框站稳,看着马芳芳扭着肥硕的腰肢消失在走廊尽头,手指死死攥住衣角,指节泛白。

耳坠上的青瓷釉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晃了晃,冷得像刘国强那天离开时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留恋,只有解脱。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办公室,锁上门,将自己摔进椅子里。

桌上摊着被揉皱的舞蹈策划案,马主任侄女的名字用红笔圈得刺眼,像一道血痕。

她拿起桌上的小镜子,看着镜中头发凌乱、眼角脸颊红肿的自己,突然发出一阵短促的笑,笑声里混着哽咽。

韩佳挺着肚子的模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女人曾经窝在刘国强怀里撒娇,享受着她求而不得的安稳。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她的青瓷耳坠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想起多年前在部队,刘国强看她时眼里的炽热和同情,那时她以为那是爱情,以为能抓住一辈子的依靠。

可现在呢?她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被马主任耍得团团转,被韩佳抢了男人,连仅存的体面都被马芳芳撕得粉碎。

她拿起电话,翻到刘国强的号码,指尖拿着电话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了。

她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是啊,他现在在港城,陪着沐小草,怎么会理她?

他,还真是个痴情种啊。

可是他难道忘了,他已经和沐小草离婚了吗?

他现在就这么巴巴跟着过去,那她算什么!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她猛地将电话摔在桌上,听筒裂开一道缝,像她此刻破碎的人生。

她咬着牙,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沐小草,韩佳,马主任..........你们都等着,我胡丽丽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尘封的盒子,里面放着几张旧照片和一封泛黄的信。

照片上,她和刘国强笑得灿烂,信是沐小草写的,字里行间满是对刘国强的关切。